薛景珩动了动,微微抬头与水千月对视:“师叔,我,我根本没有见到父皇。”
水千月有些惊讶,薛景珩一回来就去看他父皇,一整个下午都没见人,再者他身为人子,如何连自己父皇还见不得。
水千月道:“怎会见不到?”
薛景珩坐到旁边凳子上,叹了口气道:“我去父皇寝殿想要看看他,可是我皇兄派兵将寝殿围了起来,不准任何人探视。”
水千月疑道:“连你都不得探视?”
薛景珩点点头,随后道:“我跟他们动了手,皇兄他才让我在外殿隔着纱帘看了一眼。”
水千月反应有些大:“动手!”
须知,修道之人不可使用术法伤害凡人,否则将会遭受天谴。青云派门规更是严禁对凡人对手,违禁者逐出师门。
薛景珩道:“师叔,我没有伤害他们,没有动用法术。”
水千月明白了,薛景珩根本没有用灵力对付那些把守的士兵,也难怪他会看起来如此狼狈。
薛景珩在碧云峰主修医术,灵力本就不高,对付几个凡人倒是不成问题。可若不使用灵力,以他这清瘦的身体对付身穿盔甲手拿长刀的士兵,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些人倒也不敢真对薛景珩怎么样,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罢了。
水千月不解:“既然是你父皇,为何不许你探视?”
薛景珩道:“皇兄说,父皇需要静养,因而不许任何人探视。”
身为人子连探视自己的父皇都不可以,这未免也太绝情了!
水千月干笑一声。
但眼下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薛景珩需要去看看他父皇的真实情况,一则可以得知他父皇是否真的安好,而来好判断他父皇究竟得了什么病,又该如何救治。
水千月又想到一个问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势力在这宫里?”
薛景珩好歹也是一个皇子,总不至于连点人手都没有。
薛景珩苦笑道:“师叔,我本来在宫里就不受宠,又很早就送到青云派,在这宫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心腹的自己人。”
水千月自己也觉得这话问的多余了。薛景珩离开后,她从殿里侍奉他两个宫人口中也多少了解了薛景珩的身世。
薛景珩本是皇帝的一个宠妃所生,可惜生他时难产,宠妃香消玉殒,只留下了薛景珩。
这个宠妃也不过是一个市井间的女子,皇帝偶然出巡时所识,并没什么太深的背景。
后来薛景珩长大些就被送到天下第二的修仙大派,青云派中,拜入木清扬座下。
如此想想,薛景珩能长成现在这副活泼洒脱的性子倒也实属难得。
水千月看向薛景珩一脸的怜惜,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师叔带你进去。”
薛景珩看她一脸坚毅,眉宇间略带杀气,很有要去为他大杀一通的气势,连忙劝道:“师叔,青云派有禁不可对凡人动手!”
“……”
水千月白他一眼,当然不能动手,青云派的门派她可背的比薛景珩熟多了。
……
皇宫,承乾殿屋脊。
夜风猎猎,水千月与薛景珩一同落在飞檐之上,一袭白衣隐匿在夜色之中。
檐下,守卫的士兵不断来回巡逻。薛景珩摸了摸腰间贴好的隐身符,有些踟蹰道:“师叔,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水千月长身玉立,双手背后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