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月双手抱怀,眉头紧皱,总感觉木清扬有问题,可具体哪不对劲儿,她实在没想到。
木清扬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水千月自己也知道灵力越高压制越小,可绝不是她这种情况。
既然问不出来,那只好等大师兄晏云衡出关了再去问他。
水千月暗暗思索。薛景珩在一旁矗立道:“师叔,师叔,师尊他已经走了多时,我们先进屋里去吧,又下雨了。”
被他一喊,水千月才回过神来。远处,竹门半开着,木清扬早没了踪影,细雨如丝,门边的黄白小花笼着水珠摇摇曳曳。
水千月视线落在小花上静了片刻,“走,进去吧。”
……半月后。
日薄西山,霞光漫天。
清云峰小厨房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阵烟雾过后,薛景珩端着一叠略显发黑的小菜走了出来。水千月正从外面闲逛回来,一进院与他打了个照面,薛景珩笑着招呼道:“师叔。”
水千月微微一笑:“不用太麻烦,随便做些就好。”
这些天,她无事就在清云峰闲逛,薛景珩则在家做饭。
两人进了屋,桌上已经摆了些吃食,天色已暗,水千月将桌上的灯点了,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渗出来,屋子里霎时明亮起来。
薛景珩放下手中的菜,对着水千月喊道:“师叔,吃饭了。”
水千月点了点头,去洗了手再回到饭桌前,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薛景珩已经坐定。
三道小菜看起来还都不错,可比起她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呃,太成器的徒弟做的就差远了。
再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统领魔族的第一圣君,怎么能不说太成器呢!
水千月微微怔了怔,还是动了筷子。不论味道如何,总归是薛景珩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桌边的烛台散发着昏黄的光,屋内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再无一点杂音。
薛景珩坐在对面,低着头只顾吃饭。
水千月定定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莫名之感。
以往她和薛景珩一块吃饭,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十分聒噪。水千月便道‘食不言,寝不语’,薛景珩才会安静会,可现在他居然只顾吃饭,连一个字都没说。
水千月跟薛景珩相处许久还是头回遇到如此反常的情况,停了筷子问道:“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薛景珩闻言一愣,随后抬起头幽幽地道:“师叔,我从明天起就不能侍奉您了,我要回家一段时间。”
“回家?”水千月反问。
薛景珩点点头,“我收到家书,说是家里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我已经跟师父说了,他也同意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好,”水千月淡淡说道,“这里也没什么事,家里需要你,就回去吧。”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那……”
“怎么?”薛景珩支支吾吾话说半截,水千月直接问他。
“就是……就是既然没事,那师叔可以和我一块回家吗?”
“啊?”
水千月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虽然她跟薛景珩朝夕相处已有三年之久,也算感情深厚,但也没到见他家人的地步吧!
水千月干脆拒绝道:“不!”
对面一时没传来声音,水千月瞅过去,薛景珩眼眶含泪,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欲语还休的模样。
水千月动容了,略微思索又道:“我有些忙,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师叔又不用打理门派事务,也不用教弟子功法,明明很闲啊,哪里有要忙的?”
薛景珩盯着她很认真地问道。
他怎么能把实话说出来呢,真是的!
水千月一时也没什么反驳理由,顿时语塞下来。
见水千月无话反驳,薛景珩直接撒起娇来:“师叔,虽然我没有辰风师兄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可以后我陪你你就去吧,你就陪我去吧……”
水千月揉了揉眉心,只感觉头痛不已。她真的对撒娇毫无抵抗力!
被薛景珩一番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