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哥哥,你知道一只叫贝贝的鸡吃饱之后叫什么吗?”
“叫宝贝~嘿嘿嘿~”萧知奕自己问,自己答,自己嘿嘿笑了起来。
“那清禾哥哥知道一只鸡蹲久了会变成什么吗?”
“叫椒麻鸡~”
萧叙白让萧知奕跟着楚清禾学琴磨他的性子,然而萧知奕天赋异禀,一心两用不在话下,抚着琴也挡不住他的嘴。
楚清禾坐在萧知奕前方,面前也放着琴,听完萧知奕的笑话颇感无语摇了摇头。这些天,他已经领教了萧知奕自说自话的本领,并无师自通了选择性失聪的技能。
楚清禾用戒尺敲了敲桌子,提醒萧知奕弹错了,又亲自给他示范了一遍,萧知奕只听了一遍便知道哪里错了,立即纠正。
楚清禾难得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孤的儿子天赋很高吧?”门口传来萧叙白骄傲的声音,楚清禾闻声望去,见萧叙白正靠在门上,噙笑望着他们。
楚清禾的目光落在萧叙白的披风上。中秋之后接连下了几场秋雨,天气逐渐冷了起来,但天气还未冷到需要穿披风的时候。
他明显察觉到萧叙白的身体在日渐虚弱,初见时还与常人无异的脸色,随着天气渐冷,也愈加苍白。
“爹爹~”一看到萧叙白,萧知奕便丢下琴飞跑了过去,双手环抱着萧叙白的腿,撒起了娇。
萧叙白弯身揉了揉萧知奕的脑袋,笑斥道:“爹爹想让你学学清禾哥哥的沉静的性子,你怎么一点没长进?别人都抚琴歌吟,你抚琴讲笑话?”
“嘿嘿,奕儿这不是在逗清禾哥哥笑吗?”
“那你逗笑了?”
萧知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还没呢。”
萧叙白蹲下身,脸色浮现一抹浅笑,道:“爹爹还想让奕儿帮个忙。”
“爹爹你说。”萧知奕眨着圆圆的眼睛说道。
“皇姑奶有些寂寞,奕儿可以去表叔家住一段时日,陪陪皇姑奶吗?”
“要住在表叔家吗?”萧知奕有些不情愿,“离得又不远,奕儿可以白日去,晚上回来和爹爹睡。”
萧叙白温声道:“南方发生了些事,爹爹过段时间要亲自去一趟,爹爹这次离开的时间会久一点,奕儿有表叔照顾爹爹才能放心。”
“爹爹要离开奕儿?”萧知奕神色惊慌道。
“爹爹会尽快回来的。”
萧知奕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嗯”了一声。
萧叙白无言的抚摸着萧知奕的毛茸茸的脑袋,少顷,站起身,轻柔地望向楚清禾,温言道:“你想留在东宫还是和奕儿一起去定国侯府?”说完,又补充道:“定国侯谢晏之,你应该听说过他,他和我很不一样,也精通音律,你们应当合得来。”
楚清禾沉默地望着他,须臾,点了点头。
“属下还以为殿下会把楚公子带上呢。”从丽正殿出来后,墨兮见萧叙白情绪不高,挑了个轻松的话题说道。
但并没有什么效果,萧叙白听后神色更加晦暗了,嘴角浮现一抹形似惨淡的笑,道:“墨兮,孤觉得孤这身体恐怕坚持不了几年了。”
墨兮神色一紧,凝重道:“殿下可是有不舒服?属下去叫太医。”
萧叙白摇了摇头,阻止道:“不用去。每次翻来覆去说的也就是’伤了根基’、’并无大碍’、’细心养着就能好’,便是他们心里知道孤撑不了几年,也不敢说出来。但孤的身体,孤清楚。它比去年虚弱地不止一点。”
“属下从宫外找郎中来看,殿下的身体肯定能养好的。”
“罢了,也不是没找过。”萧叙白又摇了摇头,“你留在京中照看他们,不必跟我去灵山。我这一走,朝中便再瞒不下去了。表哥怕我忧心,必然不会将朝中动向告诉我,自己想法解决的。但你务必要将朝中的一举一动及时送信于我。”
“殿下……”墨兮想要再劝,萧叙白抬手打断了他。
“孤要确保奕儿平安快乐长大。”萧叙白道,“孤今日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抓紧命人去办。”
“殿下请吩咐。”墨兮拱手道。
“孤当年只处理了太子妃身边的人,二弟那边却没太留心。你再去查查,看看是否有可能知情的人在,把他们处理了。”
墨兮道:“是。”
“另外,就是我那位苦情的二弟,”萧叙白等了片刻,嘴角漏出一抹嘲讽地苦笑,摆了摆手道:“罢了,也再让他多苟活几日吧。我哪天撑不下了,就放他去和太子妃团聚吧。”
丽正殿的琴声从红墙内飘了出来,萧叙白驻足听了半晌,含笑道:“比我强。孤文武兼备,怎就音律欠佳呢?”
墨兮沉默一瞬,故作轻松道:“殿下何不让楚公子指点指点?”
“孤可不能让他发现孤琴技不佳,本就讨厌我。”萧叙白笑着摇了摇头,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墨兮宽慰道:“但依属下观察,楚公子对殿下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
“是吗?孤怎么没发现。”
“原先楚公子都不愿见殿下,也不愿听殿下说话,但现在殿下都能同楚公子说上话了。殿下努努力,未必不能赢的楚公子的芳心。”
萧叙白摇头叹息道:“’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何况若不能与子偕老,又何必与子携手。罢了。”
“那殿下晚膳不会来和楚公子一起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