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砥的动作令余非晚一个惊醒,他立刻抓住了章砥的手臂,脚下往后退了一大步,及时拦住了章砥的意图。
“学长!”余非晚提高音量,瞪大了双眼,惊讶而抗拒。
“抱歉……”章砥放下双手,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余非晚也立即松开手,往后又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对不起,”余非晚抱歉地说,“我不是讨厌你,你别误会。”
“我知道,是我唐突了。”
余非晚摇摇头,找了个借口说:“下个路口我就到了,我先回去了,朋友找我有事。”
章砥苦笑:“再见。”
“再见!”
余非晚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他,回到501室时,李随见他神色慌张,问他干嘛了。
听完余非晚的概述,李随跳了起来:“我去,他果然喜欢你!难怪褚石青当时那么醋呢,这直觉太准了!”
许萌一巴掌呼他身上:“现在还说这些干嘛。”
余非晚摆摆手:“没事啦,许萌。”
“小鱼你现在桃花运很旺啊,不需要我给你做媒了。”李随说。
“我没有要谈恋爱啦。”余非晚急忙澄清。
“还做媒?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许萌不屑。
“对呀,你和柏寒怎么样了?”童桂枝问。
李随抬头望天花板:“什么怎么样,我和他一直都没怎样啊。”
余非晚忽然想到上次在商场的偶遇,便问道:“阿随,柏寒有女朋友了?”
李随“切”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关我屁事!我才不在乎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硬是将躺在地板上的伯恩山拉走,要出门遛狗。
童桂枝:“早上才遛过呢。”
“怎么感觉阿随很在乎柏寒有女朋友?”余非晚抓抓头。
许萌拉长语调:“口是心非,李狗是也。”
“哦。”余非晚似懂非懂。
许萌又摇头晃脑道:“口不能言心,呆子是也。”
余非晚和童桂枝面面相觑:不懂啊不懂。
李随遛了两圈狗,就被许萌紧急召唤回来了,他们准备去拉面店吃面,吃完再去KTV大唱一场,为余非晚庆祝生日。
余非晚的父母今年没能来临城,因为岑女士作为翻译者,要在今天出席新书签售会,余爸爸照例去现场当观众,做她的“站哥”。余非晚便劝他们不用赶过来了,别太累了。
四个人打车去了拉面店。这家店的日式豚骨拉面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浓汤足料,面条筋道,令人回味无穷。余非晚带褚石青来吃过几次,他也很喜欢。
店员迎接余非晚一行人,微笑问他们几位。
走在最前头的余非晚下意识就回答:“两位。”
跟在后边的李随大惊失色:“完了完了,小鱼你保上研之后连数数都不会了吗?”
许萌对着他后背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然后对店员说:“四位,谢谢。”
余非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进来时想到了上次和褚石青来这家店的情形,于是就嘴瓢了。
童桂枝拍拍他的手臂,也没有说什么。
余非晚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分手没多久,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这是很正常的。
他每天都会想起褚石青,因为他每天走过的地方,曾经都和褚石青一起走过。
他的小花园、八单元楼下、图书馆、饭堂、求真湖、常去的面馆……无处不是褚石青的影子。
有时候走在路上,余非晚潜意识里以为褚石青和他并肩走着,开口想说点什么,一转头才突然发觉他身边空无一人。
不单单余非晚的习惯还没改过来,就连他们常去的那家陕西面馆的老板也如此,她早就习惯了看到他们两人出双入对的画面,默认两人绑定出现的模式。
因此,在分手后余非晚初次踏进店门的时候,老板稀奇地问道:“你的朋友呢?他今天不来了吗?”
不知道褚石青以后还会不会来,余非晚总不能说因为他们分手了吧,只好微笑道:“他出国了,以后应该没机会来啦。”
“真可惜呀,那你不会想他吗?”老板随口一问,“今天吃凉皮,还是裤带面?”
当然会想的,余非晚又不是个没心肝的,就算是一个朋友离开,他也会想起对方的。更何况是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一个人呢?
余非晚笑了笑:“裤带面吧,加一份青菜,谢谢老板。”
“你朋友吃最多的就是裤带面啦。”
闻言,余非晚想了想:“是呀,老板你记性真好。”
李随、许萌和童桂枝的记性也好,时不时还会想起关于褚石青的事情,很自然地提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