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疯了的不止一个,还是一群!那六个男男女女接二连三都进了水里,甚至开始互相泼起水来……
童桂枝来月经了,正好在岸上帮大家保管手机,还有拍照录视频。
闹了一阵,余非晚乐得气喘吁吁,暂时退出泼水大战,和褚石青爬上岸边坐着,靠在褚石青身上休息。
“石青,预祝你生日快乐!”他一边说,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往下流。
褚石青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梳,抹了一把脸,吹着温凉柔软的轻风,心头一片畅快。
“谢谢。”
“玩得开心吗?阿随就是这样的,你也习惯了吧?”
“呵呵。”褚石青皮笑肉不笑,虽然他也的确玩得很痛快,“其实也是你们一直在惯着他。”
“嗯,你说得对。”余非晚笑了,抬手擦一擦滴到眉眼上的水珠,“谢谢你。”
“?”
“谢谢你也在惯着我,陪我和他们一起胡闹。”余非晚侧头靠在褚石青肩膀上。
褚石青垂眼端详了他好久,才开口:“一本正经久了,偶尔胡闹一下也挺好。”
实话说,每次和余非晚他们出去闹一闹,比单纯去健身、打网球还要有效,回来后大脑更清醒,学习效率也更高了。
就是吧,有点费脸皮了。
两人坐在岸边吹着风闲聊。
“你爸爸妈妈今晚回到临城吗?”
“昨天就从加拿大回来了。”
“他们经常待在加拿大?”
“嗯,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可能想定居吧,谁知道呢?”
他们也的确有提过一嘴,但还不确定,所以褚石青也没多说。
“噢噢。”余非晚也没多问,看向河面,若有所思。
“怎么了?”
余非晚摇摇头。
褚石青握住他一只手。
“褚石青、余非晚,走啦!”
这时,远处的许萌朝他们大喊。
是该拿上野菜回去了,不然一身湿在这吹那么久风,回去该感冒了。
八人先各回各处,换了衣服才集中到木兰园八单元501室。一数战绩,李随和褚石青倒一,童桂枝和褚月白倒二,喜提任务。剩下的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然而最后还得是余非晚和许萌掌勺,做了一桌春菜:油焖春笋、蕨菜炒腊肉、清炒水芹菜、荠菜鲜肉馄饨、马兰头鸡蛋干、油泼香椿面、马兰头青酱海鲜意面、一锅“冬去春来”饭。
至于艾草和鼠曲草这些则留着做青团,余非晚说到时候做好了再给褚石青他们送过去。
夜里,余非晚和父母视频通话,兴奋地分享今天的春菜宴席,然后由菜说到事,又从事说到人。
听闻褚石青和许萌都要留学,父母都安慰他,别担心,离别是短暂的,总会重逢的。
“嗯,我知道的。”
“是啊小鱼小时候去上幼儿园从来没哭过,第一天就乖乖转身跟着老师进去了。”
“你爸爸才是那个有分离焦虑的,在幼儿园外边守了一天,哈哈。”
余非晚回想了一下,摸摸鼻子:“其实我每次去学校之后也很想你们啦。”
“你总是后知后觉的,”岑女士温柔一笑,“而且想我们难受了也不哭不闹,还乖乖上课。”
“你上幼儿园和小学那会,老师和我们说你总是坐那发呆,我可担心了。”爸爸说。
余非晚抿嘴笑:“爸爸,你放心,我很好呀。”
他们又谈起余非晚上学时的其他事情,拉拉杂杂地闲聊了许多。
看着父母和家里的猫狗,余非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和爸妈聊天总是让他感到幸福。
视频通话即将结束时,余非晚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问他们怎么确定彼此就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呢?
难得孩子问这个,岑女士认真告诉他,也不是第一次谈就会谈到人生伴侣的,她也是第二次才遇到爸爸。
爸爸则让他不要多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就好。
话是这么说,其实夫妻俩挂了电话之后,不禁相对叹气。
“你说孩子们能顺顺利利吗?”余爸爸抱起路过的狸花猫。
“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经历。”
没有伤过心,又怎能明白真心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