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晚仍然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回他。
褚石青有些无奈:“这是觉得我生气了,在哄我吗?”
余非晚点点头,接着又用力摇摇头,认真地说:“石青,你现在很帅,第一次见你穿正装呢,是为了申请项目的面试准备的吗?”
褚石青被他一记接一记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微微发晕。余非晚真的是初恋吗?他怎么这么会……
余非晚又问:“可以吗?”
他颇有耐心,似乎非要褚石青点头应允了,才能接着做下一步。
行吧,他就是吃醋,他就是一介小肚鸡肠、无聊透顶、没有风度的庸人,又如何?
褚石青终于轻轻颔首,正准备俯身,胸口的领带就被抓住了。
余非晚扯着他领带,让他朝自己贴近,凑脸上去在他唇上快速地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去。
余非晚放开他的领带,正想说什么,就被褚石青猛地搂住腰身,往他怀里一带,跌进温暖的胸怀里,脸被单手捧住,嘴唇重新贴上熟悉的触感。
褚石青狠狠地亲了他许久,仿佛要把先前差点儿的份都讨要回来。
直到余非晚呼吸不过来,褚石青才放开他。
看着面红耳赤的余非晚,褚石青笑道:“这才是接吻。”
余非晚还在微微喘气,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
褚石青带着他一起在木秋千架坐下来,安静地小幅度晃着秋千架,给时间他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余非晚说:“没关系的,有的人谈恋爱就是会吃醋,这是很正常的。”
“这么说,你不会吃醋?”褚石青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逻辑。
“嗯,应该不会,反正目前为止我没有,我相信你。”
褚石青不置可否。
“总之,如果你觉得我和谁相处,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就直接告诉我好啦。”余非晚抓住他一只手,“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有义务尊重你的想法,不做让你难受的事啊。”
余非晚这一番话说得是那么真心实意,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褚石青心里软成了一滩水。然而他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呢?可当前甜蜜得冒泡泡的氛围将他的理智全面击溃了。
“哪怕是不合理的吗?”褚石青笑。
余非晚思考了一下,挠挠他的手掌心:“我相信你,褚石青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褚石青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偏偏面上又要习惯性地收着,保持住游刃有余的从容淡定。
“你这是给我戴高帽,”褚石青与他十指相扣,“好你个余非晚,表面看着呆,内里精得很呢。”
“哪有。”余非晚有点不好意思,还要再说点什么,话音悉数被吞进了褚石青的嘴里。
小花园静谧,只有津液的搅动声和微微的气喘声,似有若无。
接吻是会上瘾吗?自从初吻过后,褚石青逮着机会就要亲,无人的停车场、夜晚昏暗的校园、余非晚的房间、他的房间等等,余非晚都被褚石青按着接过吻。
他们接吻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大概是他们都熟能生巧了,不会再因为换气问题而被迫停下来了吧。
这种黏黏糊糊的气息自然没瞒过朋友们,六人吃瓜小群的消息不停往上跳,褚余双方亲友互相交换情报,经过热烈讨论,一致得出结论:肯定是上周二那天发生了什么。
为啥呢?
刘昌宪呈上证据一:那天晚上,据说褚石青是笑着坐在工位上,狂学到半夜才走,把学弟学妹大创的结题报告都顺带帮忙写了。这简直亢奋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啊。
许萌呈上证据二:那天晚上,她八点回来时,余非晚在花园里修修剪剪,她十点钟从房间出阳台撸猫找论文灵感时,余非晚还在花园里翻土施肥。这简直兴奋到无法停止的程度啊。
好家伙啊好家伙,这俩人背着他们干嘛了?总不能是那个了吧?
许萌:打住打住,此群还有未成年呢。
午休借同学手机的褚月白:……
许童李三人一见到余非晚,就啧啧个不停,打量他几眼,一个说“难怪近来面色红润”,一个道“原来是有爱情滋润呢”,一个叫“哦哟哟哟”。
余非晚无奈:你们三个在表演小品吗?
刘方二人则不敢太过造次,只是在褚石青面前时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成功获得褚石青鄙夷的眼神和意义明确的威胁——等下就把你炒股输了的事转告伯父伯母。
哦,只有刘昌宪输了,方卓然因为懒没跟他,又躺赢了。
只是可怜褚月白一个高三生,在学校里无法亲历吃瓜第一现场,想当面八卦都得挑周末休息的时候。
好不容易到了周六,冬阳温暖的下午,大家齐聚木兰园第八单元501室,照例准备晚上打火锅、玩游戏。
褚月白还是第一次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摩拳擦掌,很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