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受alpha易感期影响,他的情绪也不稳定,连心灵都变得脆弱无比,微毫之事都能把他摔得稀里哗啦碎一地。
他想起自己和傅景川说了没几句就冷静不下去哇哇大哭起来,一个劲抹眼泪,不管傅景川说什么问什么都不听,自顾自地去找手机,还险些踩到碎玻璃。
然后在顾闻宥听起来就格外不满的语气中呜呜哇哇地闹着回家,出门前甚至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被傅景川拉住才没摔倒。
真是丢人至极。
陆昭野捂住脸,感觉自己已经无颜面对这个宛如做梦的事实。
为今之计只有冷处理,晾几天,等他自己都快把这事忘了再说。
所以傅景川这期间绝对不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绝对不能去见他。
躺了一会,陆昭野收到何桢发来的消息,说人已经走了,如果他想来下楼可以下楼。
陆昭野发消息问人是怎么走的。
何桢:[我撒了一个谎。]
何桢:[我跟他说你从后门走了,而且已经有一阵了。]
陆昭野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随后瞄着楼下的情况安心下了楼。
何桢是beta,闻不到他身上混杂的味道,但店里的其他非beta员工却是能嗅到的。
有的在闲暇偷偷讨论老板,有的则受不了高阶信息素的潜在压迫而自行躲远。
陆昭野自动忽略这些,表面平静地在做咖啡,内心却在疯狂祈祷这倒霉催的信息素赶快消散完。
就在他马上做好奶盖上的咖色拉花时,忽然凑上来一个人,身体阴影盖住了他桌前的光,声音一出,叫他一个手抖,拉花尽毁。
陆昭野抬头看人,拧眉道:“怎么又是你?”
来人推了推细框眼镜,一手插在大衣兜内,一手随意地搁在桌面,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几下。
蔺如松笑说:“来喝咖啡不可以吗?”
陆昭野也不是没礼貌的人,如果他真是来喝咖啡,那他也没理由赶人,便说:“喝什么去前台点。”
“跟老板点不行吗?我想喝你手里正在做的这杯。”
陆昭野抬眼看他,道:“这杯坏了,你不如去重新点一杯,很普通的卡布奇诺。”
“那我想喝不普通的卡布奇诺。”
陆昭野洗了勺子,说:“没有。”
蔺如松云淡风轻:“做坏的我看就挺不普通的。”
陆昭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内心腹诽,丢了勺子,把杯子推给他。
说:“行啊。你喝吧,送给你了,中毒了本店不负责,自己去医院。”
蔺如松的手刚碰上杯柄,闻言顿住,又收了回去,笑说:“那算了,你看起来这么不待见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视线忽地注意到窗外,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人,手里抓着一块古朴的怀表,走几步就要看两眼,仿佛是掐着表在走路。
陆昭野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蔺如松的走神。等他抬头时,蔺如松已经离开了,那杯做坏的卡布奇诺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
毫不在意,陆昭野端起杯子就要倒掉,只是刚一抬手,就被何桢要走了。
“这杯做坏了,拉花毁了。”
何桢笑笑:“只是拉花而已,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
陆昭野有些尴尬:“其实……比例可能也不太对,我不是很确定。”
“尝一下就知道了。”
话刚落音,咖啡便降低了水位线。何桢嘴角沾上一点奶泡,笑着说:“很好喝。”
陆昭野一下信心倍涨,更有做下去的动力了。虽然店里用不上他,但偶尔做一杯感觉还挺有趣的。反正他闲着没事。
“何桢,有人找你。”
一个侍应生走来喊何桢,何桢以为是刚刚的顾客,不敢耽误,立马就过去了。
陆昭野正和他说着话,这一喊直接也把他的视线一齐喊过去了。
叫去何桢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刚进店,就站在门口处的卡座。穿着应季的便装,看起来很随和,只是手里提着一个长方条的袋子,上面绘着一个醒目的市医院标。而那个袋子居然还被递到了何桢手里。
何桢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接过后一直在道谢,但被对方抬手制止了弯腰鞠躬的行为。
陆昭野忽然想到刚跟何桢认识那会儿,他也是格外拘谨客气。好像只要对方给予了一丁点好给他,他就要五体投地地感恩戴德。
没再看下去,陆昭野着手把咖啡豆放进打磨机,在接水口放好杯子准备接咖啡液。
何桢回来时,陆昭野已经在打发奶泡了。他抽出闲暇问了几句,得知刚刚叫走何桢的人是一位医生,叫许青弋,来给他送胃镜报告。
“看了没,情况怎么样?”
何桢反应了一会:“……不严重,许医生说认真治疗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那就好。”
·
晚上,陆昭野结束了在店一天体验式的咖啡制作,终于功成身退。
寒夜寂寂,他在路边打了车,刚一坐上就接到电话,备注很简单——fu。陆昭野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就给挂了。
但很快,电话就又拨了过来。陆昭野被烦急了,点了接通,冲电话那头道:“你到底想干嘛?!”
对面静了半晌,然后发出小心翼翼的声音:“请问……是傅老师的家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