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时,他微微喘着气,眼尾泛着红。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深了深。
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轻轻含住,舌尖扫过,然后——
咬了一下。
“呃……”
孤槐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很轻,却让白观砚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吻得更深了,一路向下。
锁骨,胸口……
孤槐浑身一抖。
那感觉太奇怪了,陌生得很,让他下意识扭了一下。
“别……”
话没说完,腰间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唔……”
他没忍住,哼唧了一声。
那声音软得很,跟平时的魔君判若两人。
白观砚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喘,又像是在等。
他笑了笑,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真好听。”
孤槐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
白观砚没让他说完,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白观砚的吻落在耳畔,落在颈侧,落在锁骨,一路向下。
孤槐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他想推开他,想骂他,想说够了,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喘.息。
“白观砚……”
那声音带着颤,像是控.诉,又像是邀.请。
白观砚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人。
“孤槐。”
他唤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孤槐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
可白观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抬起头,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
孤槐愣住了。
就这?
他瞪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观砚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他挑眉,“魔君大人这是……失望了?”
孤槐的脸腾地红了。
“胡说!”
他一脚踹过去,却被白观砚轻轻握住脚踝,又塞回被子里。
“好了,不闹了。”白观砚在他额角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来日方长。”
孤槐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眼,不看他。
可他没有挣扎,任由那个人把自己揽在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
孤槐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白观砚。”
“嗯?”
“你刚才……为什么停下?”
白观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因为我想等你想清楚。”他说,“等你心甘情愿,不是被我撩拨得晕头转向。”
孤槐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往他怀里靠了靠。
孤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那个怀抱很暖,暖得让他那些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像是一块冰,终于被捂化了。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身旁那个人脸上。
白观砚还在睡。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眉眼舒展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占有似的揽着。
孤槐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些事。
那些吻,那些话,还有最后那个戛然而止的停顿。
他的耳根又有些发烫。
他移开视线,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刚一动,那只手就收紧了。
“醒了?”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沙沙的,懒懒的。
孤槐僵了一下。
“嗯。”
白观砚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再躺一会儿。”
孤槐没说话。
身后那个人呼吸温热,拂在他后颈上,痒痒的。
安静了一会儿。
白观砚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魔君大人。”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孤槐沉默了一瞬。
“……还行。”
白观砚笑了。
那笑声闷在他肩头,震得他有些痒。
“那就好。”
孤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白观砚。”
“嗯?”
“你昨晚……为什么停下?”
这个问题,他昨晚问过一次。
白观砚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孤槐愣住了。
白观砚继续说:“你刚醒过来,身边一切都是乱的。魔界的事,那些人的事,以后的事……你还没想清楚。”
他顿了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想趁你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做那些事。”
孤槐沉默了。
他躺在那里,听着身后那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很久,他忽然翻过身,面对着他。
白观砚对上那双眸子,有些意外。
“怎么?”
孤槐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白观砚。”
“嗯?”
“我想清楚了。”
白观砚的呼吸顿了顿。
孤槐看着他,一字一句:
“三千年前,我就想清楚了。”
白观砚看着他,那双清润的眸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开,又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孤槐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听见他的声音,闷在自己发顶,带着一丝颤抖:
“孤槐。”
“嗯。”
“这句话,我等了三千多年。”
孤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门外,忽然传来小宛的声音:
“魔君爹爹!仙君爹爹!起床啦——!”
两人同时僵住。
孤槐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白观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滚下床,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了——”他扬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孤槐瞪他一眼,手忙脚乱地找衣裳。
白观砚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魔君大人,你耳根又红了。”
“闭嘴!”
“要不要我帮你穿?”
“滚!”
门外,小宛还在催。
屋里,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