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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观砚的伤,好得太快了。
孤槐有时候会想,早知道自己那些灵力渡得那么尽心,就该留几分。
至少……至少能让这混蛋多安分几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伤好后的白观砚,彻底放飞了自我。
原本只是“养伤期间需要照顾”地粘着他,如今没了这个借口,干脆连借口都不要了。
孤槐批公文,他在旁边坐着,时不时递杯茶,递完茶就顺势靠在人肩上;孤槐去视察军备,他跟在后头,美其名曰“熟悉魔界地形”,结果全程目光都没离开过前面那个人;孤槐回烬余殿歇息,一推门,他已经躺床上了。
“你怎么进来的?”孤槐额角青筋直跳。
“走进来的。”白观砚理直气壮,“门没关。”
“本君的门什么时候没关过?”
“方才。”白观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许是风吹开的。”
孤槐深吸一口气。
烬余殿的门,玄铁所铸,重逾千斤,能被风吹开?
骗鬼呢!
可他能怎么办?把人扔出去?且不说扔不扔得动,就算扔出去了,这人也有的是办法再进来。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权当没看见。
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某人显然不这么想。
同榻而眠的第一夜,白观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躺在自己那半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孤槐虽然浑身不自在,但想着他伤刚好,也就忍了。
第二夜,白观砚翻了个身,面向他。
孤槐闭着眼装睡,权当不知道。
第三夜,一只手搭了上来。
孤槐睁开眼,对上黑暗中那双清润的眸子。
“……手。”他咬着后槽牙。
“嗯?”白观砚装傻。
“拿开。”
“冷了。”白观砚理直气壮,“君上暖和。”
孤槐:“…………”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只手甩开。
第四夜,那只手不仅没拿开,还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第五夜,揽变成了搂。
第六夜,搂变成了抱。
第七夜——
“白观砚!”
孤槐一把按住那只正往衣襟里探的手。
白观砚无辜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君上醒了?”
“本君就没睡!”
“那正好。”白观砚非但没缩回手,反而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下,“省得吵醒你。”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那双薄唇。
孤槐瞪大了眼,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他扣住。想骂人,唇齿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这混蛋!
这混蛋胆子越来越大了!
可那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清冽的气息,一点点瓦解着他的抵抗。
他试图挣扎,却被那人按得更紧;试图偏头躲开,却被追着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白观砚终于微微退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盛满了让人心颤的温柔与炽热。
“魔君大人。”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我想你想了很久了。”
孤槐喘着气,瞪着他,想说“滚”,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白观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再次低头,吻上了他的眉心,他的眼睑,他的鼻尖,他的唇角。
那吻细细密密的,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温柔而缠绵。每落下一处,便引得身下人一阵轻颤。
“你……”孤槐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够了……”
“不够。”白观砚低笑,唇瓣贴着他的耳廓,热气氤氲,“怎么会够?”
那只手再次探入衣襟,这一次,没有再被按住。
掌心贴上温热的肌肤,感受到那骤然紧绷的腰腹,和那急促起伏的胸膛。白观砚的吻沿着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喉结上,轻轻含住。
“呃……”孤槐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像是鼓励,又像是邀请。
白观砚的眸色更深了几分,吻越发滚烫,落在锁骨上,落在肩窝里,落在胸口——
“白观砚!”
孤槐终于找回了声音,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将人从自己胸前拉开。
他的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中满是羞恼,却又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离。
白观砚被他拽着头发,却一点都不恼,反而弯起唇角,笑得餍足又无辜:
“君上这是……舍不得我继续?”
“放屁!”孤槐骂道,“你——你给本君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白观砚歪了歪头,那模样活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适可而止是到哪里?这里?”
他低头,作势要再吻。
孤槐一把捂住他的嘴。
白观砚眨了眨眼,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掌心。
孤槐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你——!”
白观砚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在安静的殿内回荡,带着满满的愉悦。
他伏在孤槐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望着那张又羞又恼的脸,眼底满是温柔:
“好了,不闹了。”
他翻身下来,将人揽进怀里,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睡吧。”
孤槐僵在他怀里,半晌,闷声道:“……你就不怕本君踹你下去?”
“怕。”白观砚的声音带着笑意,“所以君上踹之前,让我多抱一会儿。”
“……”
孤槐没有再说话。
黑暗中,他感受着那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那心跳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让他心头那股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翌日清晨。
孤槐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白观砚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手攥着他的衣襟,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他僵了一瞬。
“醒了?”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
孤槐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清润的眸子。
白观砚正低头看他,眼中带着餍足的温柔,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君上昨晚睡得可好?”
孤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
“本君……”
“我睡得极好。”白观砚打断他,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有君上在怀,怎能不好?”
孤槐:“…………”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
然后愣住了。
他的衣襟敞着,露出大片胸膛,上面隐约可见几点红痕。
那是昨晚……
昨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脸瞬间红透。
“白观砚!!!”
白观砚早已翻身下床,站在榻边,笑得眉眼弯弯:
“君上息怒。我这就去准备早膳。”
说完,不等孤槐反应,他已飘然离去,留下一串愉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