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吃饭

刚才还吵吵嚷嚷、笑到掀屋顶的卡座，一下子安静了。连背景音乐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温千禧握着杯子的手指，随着旋律一下下轻敲杯壁，慢而轻，像在掩饰心底忽然浮起的那点微妙。

她悄悄呼了口气，小腹那阵熟悉的坠痛涌上来，平时这种时候只想躺床上，不吃不动装尸体。

刘毅依旧坐得端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侧过头，朝着她的方向，在耐心地等她先缓一缓。

没等两人开口，服务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礼貌地提醒：“您好，什锦贝果、番茄意面、黑椒牛排全部上齐，二位请慢用，如有需要请按铃。”

话落，服务生将餐食一一上桌，动作轻缓，还顺手给两人续满了温热的柠檬水，没有打扰这份难得的安静。

漂亮的食物整齐地摆放在刘毅面前。而千禧这边，依旧只有一杯柠檬水。

“左手边是贝果，正中间是意面，右手边是牛排。开动吧！”

刘毅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问她：“那你吃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根本吃不下。你自己，可以吗？”

见他轻轻抬手，试探了桌面与餐具的方位，确认好位置，才淡淡开口：“我可以，只是要麻烦你帮忙按一下铃。”

千禧闻言，伸手按下桌角的红色按钮。

服务生很快过来，礼貌地问：“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刘毅平静地说：“我眼睛不方便，请问除了咖啡，有什么热饮适合女生生理期喝的？”

对方愣了愣，随即连忙回答：“热牛奶，可以吗？”

“可以。”刘毅轻轻颔首，“再麻烦把牛排切好，和意面拌在一起，刀换成勺子。另外，请15分钟左右再过来帮忙结账。”

“好的，您稍等，我现在把牛排和意面拿到后厨，按您的要求做好再送过来，大概要五分钟。”

“感谢。”

安静地看着他一一交代，井井有条，千禧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很快服务生就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千禧面前，提醒道：“牛奶有点烫，请女士小心慢用。”

温热的牛奶捧在手心，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上来，连小腹那阵隐隐的坠痛都似被柔化了几分。

温千禧低头看着杯壁氤氲的白气，又悄悄抬眼，望向对面坐姿端正的人。

刘毅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吃东西，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多余表情，可就是这样的他，刚刚一字一句，把她难以启齿的不适全都妥帖安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