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倔强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委屈。

“可是我怎么……一点光都看不见。”

话音落下，他缓缓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千禧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他没有抗拒，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刘毅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不过两秒，他精准辨出方向，擦了擦眼角，稳稳起身走过去，在铃声断掉前，找回了手机。

他没接，只是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就这么安安静静，攥了整整三分钟。

他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眼泪，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千禧，你别出声！我心乱了，完全忘记方向，现在只想靠听觉找到你。”

千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地望着他，正常呼吸。

她看到刘毅慢慢闭上眼，用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微微侧头，捕捉空气里最细微的声响。

半晌他似乎有了方向，一点点挪动脚步，伸出手慢慢试探。

一步，两步，三步。

他忽然停住，上前半步，准确地触碰到她，轻轻一抱，便稳稳将她拥进怀里。

没有偏差，没有犹豫。

他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坚定：“看不见没关系。我能清楚地听见你。”

千禧瞬间落泪，抬手紧紧回抱住他，声音温柔：

“对，你能听见我。容貌不过是皮囊，可你能听见我的呼吸，分得清我的脚步，感受得到我的温度。

更重要的是，你能用心看到我的灵魂。”

她顿了顿，哭得温柔又认真：

“我妈逼我相过那么多亲，我从来没有认可过任何人。

我认定你，跟你的眼睛无关，跟你的外表无关，是我的灵魂，只要你！”

千禧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认真说：“刘毅，你就是我今生要找的那个人。也许我们生生世世都是夫妻。”

刘毅摸到她的泪，轻轻地吻上去，平静地说：“丫头，不哭，我又找到你了。”

“毅，不论检查结果如何，我决心辞职考博，继续研究我最喜欢的脑机接口。是你给我的勇气，所以，我想请你陪我备考，可以吗？”千禧看到他平复下来，终于笑了，认真地发出邀请。

“求之不得！荣幸之至！丫头，放心交给我就好。只是，年底我们就订婚，好不好？”刘毅搂着她，温柔地提议。

“你说，我是不是被你套路啦？刘毅！”千禧假装生气，提高声音，却稳稳地环住他，不曾跑掉。

“绝对没有任何套路，全部都是真情流露，是赤裸裸地争取陪考奖励，嘿嘿”刘毅终于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