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那租金怎么算？”

里正微微一笑，用开玩笑般的语调说：“租金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你给我一年三万钱，或一千石粮食，如何？你怎么方便就怎么给。”

“那我给一半粮食，一半钱，怎么样？”秦牧歌立刻便答应了。

一千石粮，乍一听似乎很多，但平摊下来也就是每亩地三石粮，跟朝廷的标准是一样的。更何况，里正愿意将地租给自己，已经很难得了。

租金稍微高点，也是应该的。

里正脸上的笑意更显真诚，立刻站起来：“没问题，我先带你去看看地，你觉得没问题，再写券书。”

“好。”秦牧歌应道。

随后，里正便带着她去看地。

里正家的地位置还挺好的，靠近他路，而且连成一大片。老实说，秦牧歌都舍不得，这块地太好了。

里正：“如何？”

“挺好的，”秦牧歌看着眼前长满麦子的土地，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愿意把这片地租给我？”

“这自然是真的，岂有言而无信的做法，”里正微微一笑，转身往回走，“既如此，我们写券书吧。”

两人去里正家，写了券书。

秦牧歌拿着券书回到家里，将券书小心地收好，找出之前设计的废气处理装置图，一笔一划地画下来。

很快，图纸便画好了。

不过，现在已经临近小麦收割的时节，她已经和里正说好了，等小麦收获以后，再开始建炼焦工坊。

在此之前，她必须去趟县城，找官营铁匠铺，制作所需的东西。

不过，她有些担心。

这里的工匠肯定没京城的工匠优秀，京城的工匠都需要半年时间，这里的工匠要的时间肯定更长。

或许，应该让自己的铸铁工坊来制作这些装置，她在心里想着。

但转念一想，她家的铸铁工坊在南乡之南的大山里，实在太远。更何况，这些装置实在是太庞大了，若是路还没有修好，运出来非常困难。

就算是路修好了，也很困难。

算了，还是先去城里看看吧。

突然，她想起来，水电站已经建成，可以用电了，这个装置应该要修改一下。只不过，电机这个东西，这个技术员大概率是搞不定的，也不知道南乡那个技术员能不能搞定？

还是要去一趟南乡。

不过，也是该去一趟。就是不知道挖路机制作得如何，是否顺利？

次日，秦牧歌便动身了。

周二娘这一次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而是留下来，继续学识字写字。

秦牧歌并没有直接去县城，而是先去了一趟肖四娘家。虽然她觉得肖四娘很可能已经把田地卖给其他人家了，但还是要去一趟。

经过将近一天时间的赶路，直到日头开始西斜的时候，她终于赶到了肖四娘所在的里。

她一出现，便有人认出了她。一个正准备回家的妇人搭话道：“秦老板，你又来了。”

“嗯。”秦牧歌应了声。

“秦老板，你上次说的雇人，现在还雇吗？”妇人期期艾艾地问。

秦牧歌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不免愣了一下。但是她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现在我也不敢回答你，若是能买到地，就要雇人干活，若是买不到，就算了。”

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秦牧歌径直前往肖四娘家，远远地便看到肖四娘家的房子大门紧闭。

她以为肖四娘出门了，过一会儿就回来，便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在石头上等人回来。

等了一会儿，肖四娘也没回来。

她有些等不下去了。

正巧，此时有一个老年男性，扛着一颗毛竹经过。

秦牧歌正准备开口叫住对方，问一下肖四娘的去向。没想到男人先等了一下，问：“你找肖四娘？”

“对，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秦牧歌问。

“她早就跑了。”

“跑了？”秦牧歌很震惊。

“跑了，跟她那个同里的人一起跑的，男人死了，也没孩子，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男人说完便拖着毛竹离开了。

秦牧歌简直傻眼了。

她想过肖四娘可能已经把田地卖给其他人了，却万万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她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屋门前有一些刚钻出地面的绿意，屋檐下也挂着一些蜘蛛网。

很明显，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她拍了拍衣裳，去乡上，找了间客栈住下，然后次日一早便去县城。

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回到住处，放下包袱后，便带着图纸，立刻去隔壁找技术员。

没想到，一到隔壁宅子，便看到技术员将桌子搬到了门外。此时正趴在那里画图。

她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是因为屋里太暗了，不得已将桌子搬出来。这倒是她的疏忽。

“小秦回来啦。”技术员看见她回来，打了声招呼，便继续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