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看着对方的笑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对方的意图。
对方可能也想掺一脚。
“我现在也没有任何把握,没办法告诉你是制作什么东西的。”
“哎呀,秦君太谦虚了,你如此天纵之才,怎么可能没有把握呢。”
“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把握。”
“秦君,不是我不愿意帮你的忙,只是我家也不宽裕,只是稍微有几分薄田,田地也不多,全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指着这些田地过日子,确实没办法卖给你。要不这样吧,虽然我没办法将田地卖给你,但是我也不是那种无情的人,要不这样吧,我把地借给你用,钱我们对半分。”
“不行。”
秦牧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倒不是她舍不得分钱给别人,主要是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心黑。
不太靠谱。
王伯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带着笑,说:“没关系,秦牧歌可以回去后再慢慢考虑一下,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秦牧歌也没心思和这人闲聊,便站起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这就告辞了。”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她回到住处,想了办法。
看来,只能租地了。
她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便去西乡乡市的驵侩行。
驵侩行的伙计已经认识她了,一见到她,便迎上来,热情地说:“秦老板今日需要买点什么?”
“租地。”
“没问题,你想租多少土地?有位置的要求吗?”伙计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台。
“最好是在第二十里,或者周边的地方,大概要三四百亩。”
“我看一下。”
伙计找出简牍,认真地翻找了一一遍,然后合上监督:“秦老板,你要的地,没有完全符合要求的,主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土地,都是比较零散的田地,你要的地太大了。”
“你说说,都有那些土地。”
“行。”
随后,伙计逐一介绍了每一块地的位置,以及大小。
她听完后,发现确实都是很小块的土地,位置也相距甚远。
这时候,租地的,比卖地的还要少。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算了,你帮我留意着吧。”
“没问题。”伙计朗声道。
秦牧歌只能暂时搁置此事,回到西乡的家里。刚到家,周二娘正巧过来找她,立刻就猜出她情绪不好,关切地说:“没租到田地?”
“没。”秦牧歌走进堂屋,一屁股坐下来,克制住了叹气的冲动。
周二娘紧跟着走进来,坐在她对面:“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秦牧歌拎起茶壶,发现没水,便去灶屋烧水。
周二娘跟着走进灶屋,轻轻地靠在门框上:“要不,多给点钱?多给点钱,总会有人愿意的吧?还不愿意的话,就给他们提供一个活。”
“行吗?”
“试试呗。”
此时,外面传来里正的声音。
“秦三娘,在家吗?”
“我来烧吧,你出去看看。”周二娘立刻接过她手里的柴火。
秦牧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柴火渣滓,走到门口,定睛一看。
果然是里正。
里正一见到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秦三娘你在家便太好了。”
“里正找我有什么事吗?进屋说吧。”她说完,转身进屋,坐下。
里正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与她呈面对面坐下:“秦三娘,我听本里的人说,你要买地盖工坊?”
“对,但是没买到土地。”秦牧歌想起这件事就烦心。
她现在一想起这件事就烦,烦透了,每次买地都要折腾来折腾去,就没有一次是顺顺利利的。
“需要多少?”里正又问。
秦牧歌立刻意识到里正此行的目的,心里生出几分期待:“这一次需要的地比较多,至少要三四百亩。”
“确实是不少,”里正低声呢喃道,又沉吟了片刻,“不过,我家倒是有一些地,可以租给你。还有一部分公田,也能给你用。”
“太好了,”秦牧歌很高兴,但紧接着又有些担忧,“你把田地租给我,你家怎么办?”
“无碍,我家人口少,吃不了多少粮食,”里正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即笑了起来,“再说了,我也不是免费给你用。”
这话说得好似不近人情,但秦牧歌清楚这份人情,立刻起身,行了一个拱手礼,说:“无论如何,在此先谢过里正了。”
“严重了,你是我们里的人,我不帮你帮谁呢。”里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