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引着她一路穿廊过殿,来到玉堂殿前。拾级而上,步入前殿,便见一位老者端坐于上。
“大胆,岂可直视陛下。”皇帝身旁的宦官大声呵斥道。
秦牧歌赶紧低头,行礼道:“民女参见陛下。”
“起来吧。”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秦牧歌起身,依旧低着头。
“你就是秦牧歌?”
“回陛下的话,是的。”
“你如何想到改良造纸术?”
“造纸术并非我改良的,而是众人合力,一步一步改进而成。”秦牧歌知道这话很虚伪,但也确实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皇帝也没纠结
皇帝又问了许多关于造纸的细节,秦牧歌一一作答。问话平平淡淡,既无褒奖,也无责难,秦牧歌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扯了好一番闲话后,皇帝终于话锋一转,问到正题上:“秦牧歌,你想要什么赏赐?”
关于这个问题,秦牧歌早就已经想过了,“我希望陛下能发布一条政令,允许平民花钱承包山林地。”
没想到,皇帝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大胆!”
秦牧歌被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哪个字眼触怒了皇帝,但还是立刻跪下来:“陛下息怒。”
皇帝的怒火来得去得也快,立刻恢复了平静:“换个要求吧。”
秦牧歌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想了好几个不同的要求。
“若不行的话,我想要一些山林地,位置我自己指定,可以吗?”
“朕允了,你不想要爵位吗?”
“不想要。”
“哦?”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兴味,“为何?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秦牧歌不好说真实原因,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正色道:“秦牧歌献造纸术,利在千秋,功在社稷,封为东乡候,食邑江阳县东乡,另赐山林地三处。”
秦牧歌愣住了。
封侯?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大批发似的乡侯,但也是封侯。
“怎么,不愿意,还是,”皇帝盯着她,冷着脸问,“不满意?”
“不敢。”秦牧歌连忙说。
“说吧,要哪三处地方?”
“陛下,可否容民女一观地图?”
皇帝让宦官将勘舆地图取来,展开后铺在桌子上,“你指吧。”
秦牧歌想也没想便准备过去,抬起一只脚后,意识到可能不合适,又退了回去。
“陛下让你去的,你只管上前。”宦官低声提醒道。
秦牧歌走过去,在地图上指了三个位置,“陛下,可以吗?”
这三个位置分别是石油、铁矿、煤。这三种是主要的,其实的材料需求更少,以后再想办法。
皇帝垂目看了看,问:“这三处皆是偏僻之地,你当真要选这里?”
“是,民女确定。”
“准了。”
秦牧歌回到传舍,休息了一会儿,又去逛了逛京城。
次日清晨,她吃完朝食,回到房间,便看到传舍吏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说:“秦君,有人找你。”
“我知道了。”
秦牧歌来到一楼的正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贾四丁。
贾四丁走上前来,“秦君,你准备好了吗?我带你过去吧。”
“走吧。”
贾四丁带着她来到一个院子。
院子的布局有点像她熟悉的四合院。进入大门后,是一个很狭窄、什么也没有的前院,以及一道内门。穿过内门后,才是正式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梅花和箭竹。
虽然是小型竹子,但秦牧歌也很少在益州之外的地方见到竹子,也不知道院子的主人废了多少功夫。
她跟在贾四丁身后,走进侧面的一个屋子。
进入屋子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墙上的一幅幅画。虽然看不懂,但是感觉很高大上。
屋子一侧的几案上摆着香炉和瓷瓶。香炉里插着一根燃烧的熏香,瓷瓶里插着一枝梅花。几案中间还摆放着一套笔墨纸砚和几个监督。
屋子另一侧摆着一把琴。
屋子正中间已经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昨日的贾忠。
另一人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