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依旧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顺势转移话题:“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贾忠也不再绕圈子:“我听闻,秦君制作出一种名为玻璃的物品。”
“这件事你都知道了?”秦牧歌非常惊讶。
从制作出玻璃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而已。她出发之前,才刚刚制作出玻璃,没想到远在京城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如此神奇之物,自然会传开,知道的可不止我一人。”贾忠微微一笑。
“所以,你是打算买玻璃,还是想合伙制作玻璃?”秦牧歌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秦君果真如传闻中直爽,那我也就直说了,”贾忠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玻璃确实是好物,但我感兴趣的,是工坊里的另外一件东西。”
秦牧歌没反应过来。
贾忠没说话,只是有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上的一个金属制品。
秦牧歌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秦君莫忧。”贾忠示意秦牧歌坐下,“此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见对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秦牧歌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情绪,重新坐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贾忠没有回答她的回答,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不怕告诉你,很多家族都有这个工坊,秦老板大可不必如此忧虑。”
此时,秦牧歌已经渐渐地冷静下来了,意识到对方肯定有所求,否则直接去告发,根本就没必要来见自己,更不必坐在这里,说这种话。
她直视对方:“你想要什么?”
“秦君不必如此戒备,我并无恶意。”贾忠神色坦然,“只是想问问,秦君可愿寻一个稳妥的合伙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君所制之物,无论哪一件拿出去,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引得无数世家觊觎。若是张扬出去,到时候找上门的,可就不止是王家那般好打发的了。若能有个靠得住的合伙人,能替你挡去许多麻烦。”
“你说的这个合伙人,是你?”秦牧歌试探道。
贾忠朗声一笑:“正是。不知秦君意下如何?”
秦牧歌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秦君不必急着给我答复,回去慢慢想,想好了再答复。但无论秦君答应与否,都不影响。”贾忠道。
“我回去想想。”秦牧歌说。
“对了,我有一位友人,旧闻秦君之名,想解释一番,不知秦君何时得空?”
秦牧歌快速地想了一下:“后天吧,后天一整天,我都有空。”
“好,那我便定好酒席,后日我让贾四丁去接你。”
秦牧歌应下,起身告辞:“那我就告辞了。”
“我让贾四丁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记得路。”秦牧歌摆了摆手,顺着来时的路离开。
没想到,刚经过一处回廊,迎面却遇上一个年轻女人。这女人长相清秀,衣着颇为华丽,可那微微躬身的姿态,分明是奴仆之礼。
“秦君,我家夫人有请。”那女人十分恭敬地说。
“你夫人?”刹那间,秦牧歌的脑海中冒出来很多狗血剧情。
“是的,秦君请跟我来。”年轻女人说罢,便转身走在前头,微微低着头,迈着小碎步,一路快走。
秦牧歌有些疑惑,和周二娘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对方的脚步。
很快,女人停在一屋门前,“夫人就在里面,秦君请进。”
秦牧歌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去。
屋内端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人,衣料是最上等的锦缎,头上的饰品不多,却件件价值不菲。
“坐。”贵妇人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坐具,随后吩咐,“上茶。”
秦牧歌依言落座,开门见山地问:“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你,只为一件事,希望你同意与我贾家的合作。”夫人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上半身纹丝不动。
秦牧歌看着她这副姿态,反倒生出几分疑惑:“夫人为何亲自出面?”
“贾忠那废物,我信不过他,怕他说不服你。”妇人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只好让人请你过来说话。”
“这件事我需要认真地考虑一下,不可能立刻就给你们答案。”
“我知道你有些聪慧,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若没有足够的保护,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将会为你带来多大的灾难。”贵妇人冷冷地说道。
秦牧歌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心底生出隐隐的抵触。
没有说话。
贵妇人却好似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接着说:“你恐怕不知道,随便一个世家,家里养着多少家丁,又能调来多少兵马。不是你能抵抗的。”
“之前贾家表亲的事,或许让你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以为我贾家不过如此。”妇人语气淡然。
“没有,没有。”秦牧歌连忙否认,“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便好。”妇人点点头。
“那我们便告辞了。”
秦牧歌起身,带着周二娘离开了这里。走出贾府,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心里的烦闷也一并吐出去,问身旁的周二娘:“你怎么看?”
周二娘沉吟片刻,低声道:“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有个靠山,总归稳妥些。”
秦牧歌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她心里乱得很,径直回了传舍。
次日,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