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来到铸铁工坊，将父亲找来：“阿翁，你找人来干活吧。”

“行。”

没一会儿，秦四便带着上次的那群人过来了。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眼里冒着光。

“秦四，又要开炉？”

“我可等好久了。”

“天天看着炉子，心痒痒。”

秦牧歌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根本插不进去。

终于，有人发现了，大声地说：“行了行了，你们都闭嘴吧，别叭叭了，二东家要说话。”

一群人这才安静了。

秦牧歌指挥着众人，给焦炭重新称重，称出足够重量的焦炭。

这一步耗费了一些时间。

随后，她让人重新称出来的这一部分焦炭，放入小高炉内。

“二东家，上次好像不是这么装的吧？”有人高声询问道。

秦牧歌是故意的：“你们别管上次怎么样，按照我说的做，先把这一堆焦炭放进去。”

这些人干活确实厉害，不一会儿便按她的要求，装好了料。

装好料后，秦牧歌又指挥一众佣工，将范固定在规定的位置。

然后才开始开炉。

或许是有了经验，这一次开炉比上次更顺利。不过一天半，第一炉铁水便顺着出口，流了出来。

此时，秦牧歌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站着都能睡着，但是却还没办法休息，后面还有好几道工序。

秦四见状，劝说道：“你先去睡会儿吧，这事儿不着急。”

“不行，铁水不能等。”

“那就当普通的铁，也比市面上的铁器好多了，你先去睡会儿吧。”

秦牧歌确实有点扛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去睡一觉，不知道要浪费生产出多少劣质铁，便又能坚持了。

她一边进行后面的步骤，一边给父亲讲，每一步怎么做，注意什么。

只不过，都是照本宣科。

讲了两遍，确定父亲差不多已经明白后，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将事情交给父亲，便进屋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

又待了两天，搞定了所有事，她便动身回去。回去之前，她跟父亲说了要去京师洛阳的事。

秦四听完后，眉头皱了起来，许久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翁？”秦牧歌轻声道。

“你一个人不安全，多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同行的人多一点，路上能少很多麻烦。”秦四叮嘱道。

“我知道了。”秦牧歌说。

“行了，你走吧。”

秦牧歌离开南乡，先回到县城的住处，拿到过所后，打算回一趟西乡的家，把这事跟隗芸说一声。

顺便，把徐一娘交给隗芸。

一到本里，便遇到熟人。

“秦三娘回来啦。”

“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呀？”

“又带了啥发财的路子回来？”

见一个问一遍，秦牧歌挨个应付，笑得脸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到家，刚坐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人上门，来卖硝石。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离开，没有人再上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徐一娘说：“你跟我来。”随后便带着人来到隔壁院子，敲了敲门。

片刻后，大门打开。

开门的人是五妹。

“三姊！”秦莲一见到她，激动地扑了上来，抱着她，大声喊道。

隗芸正在院子一角洗笔，听到声音，放下洗到一半的笔，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牧歌回来了，进来吧，”

“不用了。”秦牧歌拒绝了。

隗芸也没有坚持。

秦牧歌继续说：“我要去一趟京师洛阳，时间应该不会很长。”说到这里，将徐一娘推了出来，“她叫徐一娘，麻烦二嫂也一并照看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