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东怕赵亮惹事,紧着把人带走了。
盛越抱着安井,不敢松手。警察很快到现场,取证带人走。
陈栋的律师和警察前后脚到,后续事项全权由律师出面。
王律面露难色,怎么代表?他也得先了解下情况吧。
交涉过后,几辆车出发先开往医院。
安井一言不发,目光呆呆的盯着盛越衣服的一点。
生命竟然这么脆弱吗?
轻轻一折,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
盛越轻轻擦着安井侧脸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脸上,很难擦掉。
盛越遮住安井的眼睛,下巴抵着他的发心。不知该说什么。
世界忽然变黑,安井顺从的闭上眼睛。
盛越抱着安井,两人在车里睡着了。
陈梁收回眼神,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医院门口,陈栋下车抽了一支烟,很快抽完,顾及着盛越胳膊还有伤,陈栋打开后排车门,叫醒他们。
盛越醒来,安井不知道醒了还是在睡,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先下车吧。盛越说。他抱着安井,手一直遮着他的眼睛。
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呢?
安井记不得了。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坐在盛越家的沙发上。
盛越请了假,也帮安井请了假。
安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每天都在发呆,每次回过神,盛越都在不远处,或者念书给他听,或者在忙自己的事。
赵亮一直在陈东东那。他看起来倒是很正常。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回来倒头就睡。
刚把人带回来的时候,陈东东也是这样以为的。
赵亮安安静静的,认他摆布,像是已经在和赵大海的战斗力用尽了所有力气。他的衣服是陈东东给他换的,澡是陈东东给他洗的。
扒光他的时候,陈东东对着他的身材羡慕又嫉妒,故意用力擦拭,直到对上他的眼睛。
头发被打湿,湿漉漉顺服的贴下来。眼睛像刚捡来的流浪狗。陈东东忽然有点心虚,开始认真洗他。给他换了自己的衣服。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就连陈东东恶趣味的把毛巾蒙在他头上,人都没反应。拿开毛巾的时候,陈东东觉得有点烫手。
这有点像是揭开新娘的盖头。
粗暴的揉乱自己的头发,陈东东牵着人走到自己卧室。
你先住这里吧,你家也没办法睡了。
赵亮走进去,侧卧着,很快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陈东东准备去上班,赵亮不见了。他请假,联系盛越,甚至求到了陈栋那里。但陈栋太忙了,除了安井这档子事,他自己还有一摊子等着处理的。
晚上,陈东东狼狈又难过的回到家的时候,赵亮站在客厅里。
你去哪啦!你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
陈东东正准备破口大骂,赵亮看向他,牵着他走向卫生间,打开龙头,站在下面,眼睛望着他。
陈东东忽然觉得不对。
洗完澡、安顿好他。陈东东跟助理请了假,说要休息,本来准备休息一天,陈东东想了一下,跟踪一天,了解一天,休息一天,咬咬牙请了三天假。忍痛放弃了季度奖金。
助理还说,合伙人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怎么忽然不爱工作了。陈东东笑骂了一句,你别理他。
晚上,陈东东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赵亮的背影。他睡觉很安静,不翻身也不打呼。一个姿势一直到天亮。
找到他以后,陈东东每晚睡的都很好。
隔天,陈东东机警的按灭只响了一声的闹铃。五点半。他不信今天他跟不住人。
赵亮还在睡,陈东东撑起身子探头过去看,确实是在睡。又躺了回来。
赵亮用着他的洗护用品,穿着他的衣服,竟然比他还要俊朗。陈东东撇撇嘴,一点点靠过去,头轻轻抵在他背上,睡着了。
再醒来,人去楼空。
陈东东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懊悔不已。
靠,他身上是装了什么安神香嘛。
算了。起身,去小安井那打听吧,看看他知不知道赵亮的去向。
安、赵,陈东东关上房门想着,这两兄弟的姓真奇怪。
钥匙照旧放在门口的柜子里。还好,陈东东十分庆幸的想,还好他总丢,最后干脆放在这里了,赵亮才进得来。
谁娶了他陈东东,还不得幸福死了。
陈东东去了盛越家。
*
他一直都这样吗?陈东东看着安井坐在窗台边发呆的样子,问盛越。
盛越点点头,在安井手边放了一杯水。
还能交流吗?
盛越摇摇头。
找心理医生看看?
盛越摇摇头。他能感觉到,安井只是暂时迷路了,失去了应付一切的力气。再等等吧,过完年,如果他还没好起来,带他出去转转。
陈东东思考了一下,还是叫盛越两个人去了书房,关上门。
他表哥也这样。不过,他每天固定时间出门再回来。也不讲话。陈东东一边回忆一边补充。
要不让把他俩放一起呢?
那你把人带过来。
那可不行,你家哪里有地方睡。让安井去我那。
我俩都去了晓晓住哪。
咱们四个一起睡?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