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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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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你俩都做到这份上了,还说不喜欢他?】

他坐上车时,席圣朝回了信息。

【今有月:?】

【今有月:啥玩意儿?飙什么洋文呢你?】

聂听看着手机,嘴角弧度下不来,回他一句:下飞机了?去看橙子朋友圈。

半晌,席圣朝回来扣了个句号。

【今有月:没事,背影而已,没有人认得出来。】

【zzZ:你还真给他送戒指啊?还有手镯,你怕不是送了一整套。】

【今有月:他送我的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怕这些俗气呢。】

【zzZ:挺上心啊你。】

【今有月:我对你也上心。】

聂听乐了一下,知道席圣朝这是在推脱,他感觉得到这俩人有戏,但也不会去催促。

席圣朝之前就和他说过,二人都是家里独子,在一起的可能性极小。

而且席圣朝搞不懂,程自似乎没有那么大压力,他老早出了柜,家人现在竟然也就随他便了,难道真的不在意吗?以及,就因为一年前在学校骂了他一句“不长眼”,他就喜欢上自己了?

匪夷所思。

这些不解,再加上席圣朝之前被洋帅哥耍过一回,他有了经验,在足够了解彼此之前不会再和谁确认关系了。

【zzZ:得了吧,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家这边?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跟家里说一下就行。】

【今有月:在橙子厨艺的熏陶下,我现在对食物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能吃就行。】

【今有月:你这会儿就到了?那么快?没跟你老公多待一会儿再过来?】

【zzZ:没有,昨晚待够了。】

【今有月:我真是嘴贱。】

【今有月:那你现在回去了?】

聂听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我想先去看下我妈。

安静片刻,席圣朝回复:好。

二月份的B市还在下小雪,两个行李箱都在程自手上,两边有人帮着打伞。

程自看他一下飞机就拿着手机,看着是在回信息,问了句:“聂三少找你?”

“没什么事儿,他先去看看他妈妈,晚些再来,我们可以先回去放行李。”席圣朝低着头,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放在唇边哈着气暖一暖。

程自“嗯”了一声:“穿少了吧?我外套要不要给你?”

上飞机前他还让席圣朝加衣服,B市比S市温度低一些,但席圣朝没听他的。

席圣朝轻哼一声:“不用,不冷。”

程自小发雷霆:“一会儿感冒了,我可不照顾你。”

席圣朝听到笑话似的乐了几声,“谁求着你了?”

程自没说话了,片刻后,席圣朝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程自的消息,他没想点进去看的,但身边那人胳膊怼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行李箱到了身边保镖的手里去了。

席圣朝抬头看他,程自目视前方,正气凛然,就是眼角冒着泪花。

席圣朝:“……”

他妥协,点进了消息界面。

【暮:你总是凶我。】

【暮:【委屈】。】

【暮:还是多穿点吧,虽然我挺想照顾你的,但是感冒了你自己也不舒服。】

【暮:朝朝,不穿我的外套没关系,一会儿回去了多加一件。】

【暮:虽然我挺委屈的。】

【暮:但是还是你更重要。】

【暮:如果凶我你会开心的话,我也没关系的。】

看完一串信息,席圣朝深吸了口气,关掉了手机。

程自的胳膊又怼了他一下,这回席圣朝没有张口凶他了,对他毫无办法,打开手机回了他一句:别哭了。

程自没有再拿起手机,就这么插着兜,把脸埋进了围巾。

席圣朝时不时抬眼瞄他一下,这人就这么一直噙着泪上了车。

刚刚两人不说话,是因为身边有保镖在,上了车程自却还是闭口不言,席圣朝觉得不太妥,伸手去戳了他一下。

“哎,你真生气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实则在试探。

程自没什么动静,盘着手坐在那不动。

席圣朝坐回去安静了一会儿,说:“我就说着玩儿呢,没凶你……”

身边的人按兵不动,席圣朝没辙,叹了口气,只好说:“你别生气了,我没有在凶你,我以后都不这么讲话了行不行?你别要哭不哭的。”

“我没有生气,”程自开口,声音低低的,没有看他,“我委屈。”

他深呼吸了一下,说:“那你别委屈,我刚刚说话有点儿难听,对不住你啊,我真没凶你的意思……我回去就添衣服,添两件,够不够?外套也穿你的,行不行?”

他分明看见程自眼睛亮了一下,这人却还是作出受了委屈的表情,眨巴着泪眼看向他,“你说的。”

“我说的啊。”

言毕,席圣朝讪讪一笑,他是说了,但一会儿回去了又没人能证明他说了。

程自缓缓把手机拿出来,按下了屏幕上的红点。

他在录音。

席圣朝:??

席圣朝:“你诈我?程自!!!”

他的眼泪收放自如,瞥了席圣朝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哪有诈你,是你自己说的。”

席圣朝竟然气笑了,盘着手坐了回去。

他就不应该相信程自这点小伎俩,都被骗了多少次,看见他噙着眼泪竟然还心软。

他在心里骂了两句程自,又骂了两句自己。

自己说的话被录下来了,怎么着也说不清,只能照做了。

不仅添了衣服,还被迫穿了程自的外套。

不过他外套喷的香水倒是有点品味。

聂听下车时,向司机要了伞,没让别人跟着,自己一个人打着伞进了碑林。

雪下得不大,但积雪把鞋掩没了一半,他踩着脆响松软的雪往里走。

世界银装素裹,一片花白夹杂着稀疏的深灰色石碑,偶尔几树枯枝,碑林里唯一的颜色只有聂听。

下了雪,外面店铺开的不多,聂听没有带其他东西来。

他简单清扫了雪,手冻得通红,就这么站在母亲碑前看了许久。

午后没有出太阳,雪下得连绵不绝,也没有融化的意思,他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半晌,感觉风还挺大的,伞都刮歪了。

他想和母亲说说话,却想起来上次的梦,他其实不确定母亲想和他说什么,又或许只是他思念成疾,夜有所梦,母亲没有想对他说什么。

千言万语,却成了叹息。

最后,他只是说:“妈妈,我一直都很开心。”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他握紧了伞,风带着雪花斜到了他的裤脚,鞋子湿了一大片。

聂听又抬手,把碑上被吹上的雪扫了下来,“但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下一次回来,我带他来看你,可以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可能不妥,道:“还是算了。”

聂听心里也是矛盾的,他知道家里不可能接受他和纪岁宁的事,可这事偏偏也是难以改变的,除了纪岁宁,他似乎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他想到聂述,为了聂氏联姻梁氏,她和梁青云都是为了家族结的婚,如果几年后家里也给他安排了名门小姐来联姻,他该怎么办?

聂听不想放手,他更不想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性。

和纪岁宁的事,是一定要解决的。

他向母亲的碑鞠躬道别,临走前,他说:“妈妈,我长大了,应该有担当的。你要常来梦里看看我,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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