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岁宁发来的那条信息,聂听红了好半天。
他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就这么两个字还能害羞一会儿,怕不是忘了那天被纪岁宁怎么忽悠的团团转。
看着聊天框他就难以说出其他的话,干脆把这边给纪岁宁的备注也改了,换掉了那个用了半年的“粉毛火药桶”。
也是在敲字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个“火药桶”似乎早就对他没火药味了。
他思来想去,输入了两个字,和纪岁宁手机上配了个对。
——老婆。
换了备注,舒坦,他一个扑棱坐起来,准备找他老婆一块出去吃饭。
当他满心欢喜的站在纪岁宁门前时,他隐约听到了其他声响。
有人喘//息的声音。
这个声音轻的几乎不被察觉,是他准备敲门的时候才听见的,一时就没敢叫里面的人。
聂听有些石化的杵在那里,他就算再怎么傻白甜也是个成年男性,该懂的东西不会多迟钝。很快,他发觉自己站在那旁听也不是个事儿,还是提着步子艰难地回了主卧。
之前席圣朝和他提过,凌晨洗澡大概率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但他总说那是席圣朝想多了,纪岁宁不是那种把持不了自己的人。
他不知道,纪岁宁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不说毫不放纵,起码也是节制有度,但有过一次开荤,确实很难再逼着自己不去做这样的事,尤其是聂听每天都在他面前晃。
他也不知道,纪岁宁已经很能忍了,他甚至后悔过那天不拍个照——但他清醒的很快,他不会做那种对聂听来说不太友好的事,就算回到那天他也不会那么做。
聂听摸着下巴,觉得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他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不一会儿,视线落到了他放着席圣朝送的生日礼物的那个柜子上。
他又垂着脑袋思考半晌,拿起手机想买点东西。
席圣朝口中的“以备不时之需”,可能,到底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他不知道从何下手,他没有买过那种东西。
一直等到了饭点,聂听才小心翼翼的又过去找纪岁宁,仔仔细细听过了确定里面没有声音,他才敲了敲门。
纪岁宁正收拾洗手间,收拾了一半来开门。
门一开,聂听先是一顿,随即下意识的往里看。
纪岁宁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和那天早上一样有些沙哑,聂听匆忙的挪开了视线,但只是那几秒的睨眼,他就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那件让纪岁宁拿着没还回来的外套,此时正放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
聂听瞬间有些尴尬起来,他支支吾吾道:“你、你要不要吃饭去?我、我准备走。”
纪岁宁低了低头,“我不是很饿。”
聂听能感觉到他话里的局促,眼看两人面对面也是窘迫,索性道:“那我先走了。”
面前的人“嗯”了一声,他立刻启步疾走,往楼下去了。
纪岁宁关上门往回走时,才注意到洗手台上放着那件聂听的外套。
他瞬间想起刚刚聂听微变的神情。
他不知道聂听在这之前还来过一趟,也就没多想,拿上外套去楼下洗衣房。
聂听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时给席圣朝发了个信息,他觉得有事一直瞒着自己好朋友不太好,准备先试探一下。没多久那人就开着车过来了。
“怎么样?送你的东西用上没?”
一个包被随手丢在他对面的软椅上,聂听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玩着筷子。
“哪儿买的?”他问。
席圣朝在他面前坐下,含笑道:“怎么?太好用了,你还要买?”
“有病。”聂听说,“没用。”
“给我点东西了没?我以为过来就能吃了,结果是过来看你吃。”
“请你就不错了,再唠叨就AA。”
席圣朝这才哼了一声,道:“什么‘哪买的’?你是说那套……嗯嗯用品,还是那个……小猫?”
聂听被他的加密对话定住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公共场合,低声些,这光彩吗?!”
面前的人面带笑意:“干吗呀?你管我上哪买的,你也想买啊?”
“……”
他看见聂听低着头,眼睛转了好半天,好像有什么话在嘴边难以启齿。
“真的啊?”席圣朝抱拳撑着下巴凑近他,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开窍了。”
聂听扶着额头,把头低的更深了,“就……”
席圣朝看了他好半天,他也没有憋出后面的话,最后聂听在他面前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
席圣朝看着跳动的屏幕一时无语,瞥了他一眼,还是低头去看。
【zzZ:我想买。】
席圣朝撇撇嘴,回他一句:买啥?
他看见对面的聂听绷直了手,慢慢地敲键盘,半晌,聊天框跳了一下。
【zzZ:套。】
席圣朝:……
席圣朝:“聂听你是不是有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骇人的东西,就特么一个……你在这扭扭捏捏,你真傻白甜啊?”
聂听偏开头,手又撑上了额头,低声嘀咕:“你骂我干吗?我没买过嘛……”
席圣朝骂了两句,还是把店铺推过去了。
聂听还没脸在公共场合看这些东西,关了手机。
席圣朝撑着脖子,忽然看着他舔了一下唇,“哎,买那个干吗?送你的那么快用完了?”
“你有病啊。”聂听抬头骂回去,又看着他支支吾吾,“我就、就……你不是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吗,感觉,那玩意儿,可能还是有点儿用……”
他听见对面那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笑吗?这顿AA。”
“我的听听baby,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席圣朝笑得不行,把脸埋进了手心,好半天又说,“其实我送你的够好多次,一时半会也不用再买了……节制点儿吧,好不好?”
聂听闷闷“哦”了一声。
席圣朝又道:“没送你那个东西,那个可以买一下,我推给你。”
他还没有明白“那个”是哪个,就看见席圣朝发来的什么用品专卖店。
【今有月:润滑油。】
【zzZ:什么?】
聂听心里一声“咯噔”,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手忙脚乱的要关掉手机,屏幕却又跳了一下。
【今有月:你不知道?】
【今有月: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今有月:你俩在一起之前,做做攻略吧。】
【今有月:我看你老公不算老实巴交,应该懂点东西,但你好歹也稍微了解一下吧,免得到时候被忽悠了都不知道。】
聂听立马按熄屏了手机,如果不是席圣朝的提醒,他没发现自己对这等事确实没有什么概念,上一次那样的意外,他几乎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这么说来,做之前好像确实还有其他感觉。
他把那些事全交给纪岁宁了,事后也因为不好意思,压根没有仔细复盘过。
聂听瞄了席圣朝一眼,还不知道这事要是坦白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席圣朝也关了手机,服务员来上菜了。
他看着聂听摸了摸下巴,“送你那些东西都还喜欢吧?”
等到服务员走了,聂听才回答:“我还挺喜欢那个毛茸茸的玩具,可爱。”
“那可不是玩具啊,”席圣朝想了想,又说,“不过也算吧,确实可爱。知道怎么用吗?”
“……咱就别讨论这个了吧?”
“这有啥的,”他笑了一声,“你说的啊,玩具而已。”
聂听低头夹菜,倏然带头换了话题:“哎,狗蛋儿,其实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坦白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