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一面也就和他巴掌差不多大,正方体,也没多重,看样子放不下什么大件的东西,他没往别的地方想,把盖子揭开了。
最上面一层放着一盒香薰,聂听拿起来看了一眼,写着什么草莓奶油香氛。
他有些奇异地瞄了席圣朝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送香薰了,“你送这个干嘛?我平时也不点香薰啊。”
席圣朝只是笑着不说话,又看着他苦口婆心的说:“我还是建议你回家再拆,真的。”
聂听拧起眉斜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神神叨叨……”
香薰被他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下面铺了一层浅蓝色拉菲草丝,聂听手指扒拉了一会儿,摸出来一个首饰盒。
他捏着首饰盒,看见上面写的是英文,还调侃了一句:“买洋货给我,这么舍得啊狗蛋儿。”
一边的席圣朝轻轻叹了口气,“嗯”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
“行了啊,”聂听打断他,一边开着首饰盒,一边继续说,“在这儿拆跟回家拆有什么区别?我太好奇你送我什么了。这是——”
他两指捏着首饰盒里的链子,明晃晃的把那玩意儿直接亮了出来。
一条两指宽的真皮环状首饰,上面还缠绕着做工非常精细的金属链条,中间挂着一颗指甲盖大的银色铃铛。
“……手链啊?你买饰品风格这么朋克吗?”聂听眨巴着眼睛看席圣朝。
他没有看见,斜身后纪岁宁的神色迅速变化,落在他手上那物的视线变得微妙又诧异。
席圣朝扫了面前两个人一眼,用力咬了一下唇,低头扶着额头。
他想说聂听不识货,这可是他专门在海外订购回来的好牌子,质量好,观赏价值也高。
确实是饰品,但不是手链这么简单。
聂听还是不明所以,他没见过这样款式的手链,还放下礼品盒,拿着那条饰品往自己手腕上套了一下,发现单圈戴太松,叠了一圈又太紧,似乎不是戴在手上的。
他又拿起来看了看,觉得也不像系腿上的,他没什么衣服能搭这样的饰品。
聂听摸不着头脑,“怎么今年净送我些莫名其妙的?”
席圣朝没吭声,他就只能把这条首饰放到了一边。
纪岁宁的视线跟着他的手,落在了桌面上的那条首饰上面,好半天才定定地移开了眼。
聂听低着头继续在拉菲草里扒着,很快就摸到了底层的一个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拿出来,放在手上看了看,没找到什么匪夷所思的点,就准备打开看了。
“听儿,听我的,回去再……”
“拆”字还没说出口,聂听就把手里的盒子盖掀了,但他几乎只用了一秒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迅速盖了回去。
“席……!”
他一瞬间就涨红了脸,差点脱口而出骂席圣朝的话,但想到纪岁宁还在旁边,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聂听微微侧了纪岁宁一眼,他看样子是没有看清盒子里是什么,聂听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向席圣朝,怒目圆睁起来,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怎么骂他,最后还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冲席圣朝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小一个盒子里,起码塞了五六盒套。
怪不得刚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回家再自个儿拆。
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面两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抬手把桌上的东西都塞回了盒子里。
席圣朝悻悻地笑了笑:“二十岁生日快乐,听儿。”
“快乐,”聂听说,“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席圣朝。”
“席圣朝”三个字,舌尖是抵着牙齿,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纪岁宁帮他拿着几盒礼物回别墅区时,聂听还在和席圣朝置气,低着头打字不停,纪岁宁也没有多问。
最后那个小盒子,他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了。
【zzZ:你疯了?】
【zzZ:你送那个干什么???】
【今有月:我都说了,让你回去再拆,你非不听劝。】
【今有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聂听气不打一处来,连在键盘上打字都更用力了,“啪嗒啪嗒”的响。
【zzZ:我还用不上这个东西,你操心的太多余了!!!】
【zzZ:你还是自己拿着吧,回去我就还给你。】
【今有月:早晚用得上,留着呗,以备不时之需。】
【zzZ:?】
什么不时之需?!谁要备不时之需?!!!
聂听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巴掌伸进屏幕里,早知道刚刚就逮着席圣朝捶一顿再走了。
【今有月:还有,那个不是手链。】
【今有月:我花重金专门找人代购的牌子货,你竟然都不认得,亏我提早那么久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手机又弹出信息,聂听看着这两条信息微微一顿,回忆了一下刚刚的那个首饰。
还牌子货呢?不像手链不像腿链,纯粹是美丽废物一个。
聂听还没有问一句“到底是什么东西”,对面就又发来一条带着黄豆emoji的信息。
【今有月:问你老公,他知道。【呲牙】【呲牙】【呲牙】】
聂听:?
聂听没去想席圣朝为什么这样说,就抬眼看向身边帮他拿着一堆盒子的纪岁宁,平静地问:“那个不是手链吗?”
“……”
纪岁宁肉眼可见的浑身都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他舔了下唇,说:“就是首饰吧。”
“是吗?戴哪儿的?”聂听眼中满是求知欲,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首饰,“我看手上是戴不了,腿上也戴不了,还能往哪儿戴?”
纪岁宁看着前面的路安静了好半晌,最后艰难地开口,声音轻轻的。
“……可能是,脖子。”
“……”
聂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捏着手机的手瞬间一紧。
随即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戴在脖子上是什么意思,耳尖迅速漫上红晕,羞耻心瞬间占据了主导。
怪不得呢,刚刚看见这玩意时还在寻思怎么会挂个铃铛,那走路的时候不会叮当响吗?多奇怪。
——原来不是走路的时候叮当响,这个铃铛另有妙用。
他不再和纪岁宁说话,低头给席圣朝发了一个句号。
【zzZ:。】
【zzZ:绝交吧。】
【今有月:傻白甜,你真去问他了?】
【今有月:……好。】
【今有月:我可为了给你俩牵线付出不少,查了好久资料呢,怎么这么不领情啊你。】
【今有月:对了,香薰也不是普通香氛哈,不会用就上网查吧。】
【今有月:哦,那个套也是草莓奶油味的,我看网上说效果挺好。】
聂听看着屏幕傻眼了,没忍住低声说了句“靠”。
身边的人看过来了两秒,两人一对上视线,聂听又迅速低下了头。
纪岁宁看见他慌乱地捏紧手机,整个人红得不行,多半是席圣朝又跟他说了什么露骨的话。
【zzZ:???】
【今有月:还有,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应该已经送到你家门口了,记得拿哦。】
【今有月:希望你喜欢。【呲牙】【呲牙】【呲牙】】
聂听反手摁掉了手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像是被火烧似的,他不再敢去看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席圣朝还想送他什么惊喜,光是这一个盒子里的三件套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