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春和景明
沈知星被闹铃叫醒,睡意朦胧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她猛地扶住桌角,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
她有点痛苦面具:“嘶,怎么又在这里睡着了?”伸手按掉响起来的下一个闹铃,顺便捏了捏发酸的肩膀,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余光撇见书稿被压出来的褶皱,困意霎时消散大半。
沈知星下意识微蹙眉头,认真地用掌心熨平,完整地放进一侧的盒子里盖上。
她恹恹地,头发散乱着去洗漱。
镜子里是一侧脸颊被压红的样子
被压红的样子
的样子……!
沈知星有些无奈,笑了一会深吸一口气,一边刷牙一边轻轻揉脸。
十几分钟后吃完饭,看了一眼镜子,脸侧的红印已经消散。
沈知星小跑着到公交车站,正好顺着人流最后一个上车,有些开心地想:“今天开头还蛮顺利嘛。”抓住扶手的时候,碰到口袋里的手机一角。
她想起来昨晚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如果是打错了,为什么对面的人一句话都不说?如果是误触,为什么是一串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浮景湾
裴映寂宿醉,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有点怀疑昨晚,他是不是拿酒瓶往头上砸了?
有些萎靡地扯下来报废的衬衫。
踢了踢地上残留的酒瓶碎片,混杂着细小粉渣。碎裂镜子里的他,眼下有着明显青黑:“啧。”
甩不掉的病症,现在还多了一个更加分说不清的沈知星。
再次一丝不苟的出现在人前。出门时扔给林伯一句话:“叫人来收拾一下别墅。”
说完上车。他在车里假寐,预想今天事宜,确保不会出现情绪过于波动的情况。
公司,机械地处理工作,听汇报。
拍摄片场
场地已经搭得七七八八,演员们热络地围在一起讨论剧本,各自诉说着彼此见解。
王导看见沈知星过来,眼前一亮:“沈编,来得正好,昨天裴总雷厉风行,根除掉张右青那几个,今天有不少男演员来试戏,你也来一起来做个参考。”
沈知星想到昨天,闪过几个和他的相处画面,心里悸动。她强制摁回心底,无论如何,有个明辨是非的决策者,是件好事。
沈知星点头:“好的,王导。”
结果出师不利,一连试了好几个都差点意思。
沈知星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试戏的男主演名单,叹了口气。直到名单慢慢被一片阴影侵蚀,从她的头顶笼罩,带来一阵淡淡的木质薰衣草调香气。
“看来选角标准,现在是我们沈大编剧的最大难题。”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响起。
这个声音……
沈知星回头的瞬间,撞上一双干净含笑的桃花眼:“知星,好久不见。”
男声微微加快,像是在掩饰什么,比如见到故人的喜悦或是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年少秘密。
创悦总部集团
裴映寂听着面前经理的汇报,气笑了。所以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坐在这里,就是来听这些垃圾报告的吗?!
精准犀利地指出来问题,不留任何情面,最后期限三天。经理灰溜溜地离开,立即召集小组重新拟定方案。
时远昨天晚上思来想去,总裁特地吩咐他处理好片场的事又看见沈编……
他默默擦了擦心里的冷汗,这还是总裁第一次完全不分青红皂白,随便猜测一个人而生气离开。
他偷瞄了裴映寂几眼,有些谨慎地把他调查过后的沈知星资料放在裴映寂面前的桌上。
“什么东西?”冷得让时远下意识看了一眼空调。哦,没开。
他认真回答:“总裁,是沈编剧的资料。现在她的剧本被公司买断,您提前了解她的人品、才华,可以未雨绸缪。”
裴映寂皱眉:“谁让你做这些没用的事。”哽在喉头又艰难咽下。他伸手,翻开第一页,目光起初是惯常的审视与挑剔。
直到扫过“福利院”、“收养”、“静澜实验高中”这些字眼,他翻阅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又翻了几页,目光渐渐变得凝重,到最后竟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或者不敢承认的心虚。
“毕业于京大,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多份兼职。”陀螺也经不住身体这么折腾吧。
饭店做服务员,穿玩偶服发传单,晚上当高中生家教……这分明是一份从不间断的生存清单。
大三下学期沉淀发布第一本剧本《青柠盛夏》,细腻的文笔搭配最触动人心底的感情,让她一路直上有了些名气。
裴映寂的心里突然多出来一根线,线正在慢慢绷紧,直至锋利无比,一下又一下地,剐蹭着他的疼痛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