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他发现她脸颊浮着两团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嗯……很好呀。”沈知星点点头，嗓音温软，“好像是，有两个裴映寂。”她比了一个二。
裴映寂失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看来是有点醉了。”他突然坏心思地问她，“那哪个裴映寂好看？”
沈知星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是有些转不过来脑筋：“嗯……”她踮脚，摇晃着凑近看他，“你别动。”
裴映寂稳稳扶住她的腰身，唇角止不住上扬：“嗯，我没动。你也好好品鉴一下我什么样子，好不好？”
沈知星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他，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怎么品鉴？”她的眼睫有点雾蒙蒙的。
裴映寂继续逗她：“都可以，你想怎么品鉴怎么来。”
沈知星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想了想，猛然抬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我……我想到了！”
裴映寂眼底的笑意已经满溢出来：“什……嘶！”
沈知星偏头，“嗷呜”一下，咬上了他的脸颊，不过很快松开了，正很平静地在想是什么味道。
裴映寂感觉脸颊有点火辣辣的疼，失笑道：“请问品鉴家，可以公布答案了吗？”
品鉴家伸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摩挲了两下，是一个思考的动作：“上等！很软很香……”
裴映寂一直扶在她腰间的手，闻言不自觉地紧了紧，耳尖也有些泛红。他镇定道：“谢谢品鉴家，我是今晚全场最佳吗？”
品鉴家酒劲上头，浑身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嗯……”她哼哼着，“比满分……再超过、再超过……”
裴映寂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轻轻地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辛苦品鉴了，我带你回房休息。”他温柔地说。
沈知星在他怀里，下意识地窝了窝，哼唧着：“嗯，售后服务……也不错。”
他唇角一直扬着，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热热软软的脸颊，抱着她，稳稳走上石阶。
“裴映寂……”她小声叫他，声音含混。
他轻声应着：“嗯？”
“你真好，你真的、真的……”她嘟囔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加速的心跳声，“好……”
裴映寂柔软说着：“因为有你在，我才真的好。”
走出酒窖，室外的暖风一吹，沈知星似乎更迷糊了。她在他怀里，偶尔会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或者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裴映寂抱着她，走得很稳，很慢。
回到主宅二楼，裴映寂走向沈知星的房间。他抱稳她，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将她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沈知星一沾到床，自动蜷缩起来。她眼睛半阖着，脸颊红扑扑的，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裴映寂单膝跪在床边，为她脱掉鞋子，拉过薄被盖好。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睡吧。”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沈知星抓住了他即将离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眼睛闭着嘟囔：“小蛋糕……”
裴映寂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侧脸颊，那里只剩下浅浅的牙印痕迹。
他笑，轻声哄着：“好，明天餐后甜点，是小蛋糕。”
“嗯……”沈知星模糊应着，枕着他的手心沉沉睡去。
裴映寂的心柔软得像是要化了。他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晚安，小蛋糕。”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直到掌心麻木，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起身，关掉了大灯，只留下那盏铃兰夜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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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沈知星悠悠转醒，昨晚的记忆也跟着转醒！
她脸颊轰然发烫，伸手，猛地拉高薄被，整个人埋了进去，无声地尖叫了几下。
她深呼吸，什么小蛋糕……什么品鉴……沈知星你清醒一点！不对……对啊！你害羞个什么劲！明明是某人先诱导你的！
她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探出头，对着空气虚张声势地哼了一声。
对！不知不觉地，羞赧化作了三分理直气壮。
她颇有气势地翻身下床，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干脆垂着眼眸不看。
当她握住门把手时，气势又泄了一些。她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寂静。
还好，他没等在门外，她松了口气。
走下楼梯，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浓郁香气。沈知星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忍不住探头。
开放式厨房里，陈叔正背对着她，在炉灶前忙碌。锅里传出轻微的咕嘟声，蒸笼溢出白色的水汽。
“陈叔，早。”沈知星眼眸稍稍弯起，走进去。
陈叔闻声回头，和善地笑着说：“小姐早，今早炖了干贝虾仁粥，蒸了蟹粉小笼和烧卖，少爷吩咐说您可能想吃点清爽的，拌了个芝麻菠菜，煎了太阳蛋。”
“哇，谢谢陈叔，你忙。”沈知星眼眸弯起，她问，“有看见裴映寂吗？”
她话音刚落，烘焙房的门被推开。裴映寂走了出来。
他袖子挽到手肘，身上带着浅浅的烘焙甜香，端着一个骨瓷碟，上面是一个点缀着鲜红草莓和薄荷叶的奶油蛋糕。
他抬眼，看见她，光线在他眸中晕开一片柔和。
“醒了？”裴映寂走到她面前，期待道，“我烤的，草莓当季，你先尝尝。一会儿陈叔做的其他点心也该好了。”
昨晚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在沈知星的脑海里交叠，“小蛋糕”的呓语又在耳边响起。
她脸颊热度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咳，”她努力镇定地点评，“有心了昂。”
啊！什么奇怪的用词和语气！简直欲盖弥彰！
裴映寂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眼底很快含满笑意：“对你，当然有心。”
沈知星有点压不住脸上热度了！她伸手扯住了他衣袖一角，小声嘟囔：“出去说……”
裴映寂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也顺道拿了一把小勺。
陈叔在一旁，心里满是祝福，继续翻动着锅里的煎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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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风，带着玫瑰园残留的夜露气息和青草香，稍稍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
沈知星松开他的袖子，语气努力平稳：“我尝尝吧。”
裴映寂轻笑应着，挖下一角递到她唇边。他认真等待反馈的模样，完全抚平了沈知星别扭的害羞。
她张嘴含住，奶油轻盈甜润，蛋糕体松软，草莓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腻感。
“好吃吗？”他问，目光不曾移开。
沈知星细细品味了一下：“嗯，好吃。不过嘛，”她微微前倾，用气音，慢悠悠地说：“还是昨晚的小蛋糕……更软，更香。”
裴映寂：“……”
他喉结滚动，低叹了一声，带着被撩拨后的煎熬，低声道：“我会贪心想要更多。”
他靠近一步，空气被挤压，变得稀薄。
沈知星余光瞥见露台玻璃门内隐约有人影走动，心下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等、等一下。”
裴映寂停住，低笑出声。他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乱了她的发顶。
“坏小蛋糕。”他低声说。
“我哪里坏了？”沈知星瞪他一眼，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小声反驳。
“就是坏。”裴映寂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已经摆好部分餐点的餐桌旁坐下，也将草莓蛋糕放在她面前，“专门欺负好人的坏小蛋糕。”
沈知星：“？”她愤愤小声说，“说得好像我始乱终弃一样。”
裴映寂颇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她想笑，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确认近处无人，倾身朝着他侧脸，打算偷袭安抚一下。
只是他似乎早有预料，在她靠近的时候，突然转过头！
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轻轻贴在了他的唇角。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两秒，沈知星接着弹开，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才是坏蛋糕！故意的！”
裴映寂得逞，脸上绽开愉悦的笑容。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回味般点头：“嗯，原来不是坏小蛋糕。是甜的，”他意有所指的，“草莓味的。”
“闭嘴吧！”沈知星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掌心却被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弄得发痒，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裴映寂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过了一会，他才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陈叔今天，”他声音里带着笑，慢条斯理地说，“准备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小蛋糕。提拉米苏、芒果慕斯、巧克力熔岩……我们一会，都可以试试。”
他刻意加重了“试试”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锁着她，意味不言而喻。
沈知星指尖在他掌心蜷缩，眼底漾着温软水光：“你是坏蛋糕！百分百确认！”
裴映寂笑着，将她搂近，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