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青州最大的滑雪场迎来了今年的客流高峰。

裴映寂前几天下单的情侣滑雪服也到了，他仔细检查后放进车子后座。

两人到达滑雪场，已经将近九点。阳光将整片雪坡照得闪闪发光，空中缆车缓缓移动，载着五颜六色的滑雪者上到山顶。远处高级道上偶尔能看见几个身影如飞鸟般掠过，划出令人惊叹的弧线。

裴映寂拿出来那套粉色的递给沈知星：“先换衣服，谁先换好就先到外间的休息室里等。”

沈知星接过来：“好。”

两人分别进了男女更衣室，等沈知星出来时，裴映寂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休息室里了。

休息室里的人不算多，她走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黑色的滑雪服将裴映寂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宽肩窄腰，腿长得惊人。

他正在调整手套的搭扣，听见声音抬起头，动作微微一顿。

沈知星穿着粉珠色的滑雪服，绒毛镶边衬得她脸颊愈发小巧莹白。衣服剪裁合身，腰间收束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很合适。”裴映寂走到她面前，伸手仔细地将领口的魔术贴粘好，“绒毛点缀得果然不错，但也是因为你足够可爱。”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巴，带来微凉的触感。沈知星抬眼看他，发现他耳根有些微红。

“你穿黑色也很好看。”沈知星抬手戳了一下他的下巴，弯起眼眸，“像专业的滑雪运动员。”

裴映寂唇角微勾：“嗯，配你。”他感受她的指尖温度，“教你是没问题。”

他转身去拿其他的装备，雪镜、头盔、护具。

他将一个粉白色的头盔递给她：“先戴上试试松紧。”

沈知星接过，摸了摸卡扣很快戴好。

裴映寂问：“紧吗？”

“不会，刚好。”沈知星晃了晃脑袋，头盔稳稳的。

裴映寂看着她的动作，稳了稳有些飘荡的心神。

等所有装备都检查完毕，裴映寂拿起自己的雪镜戴上。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沈知星也戴好雪镜，对即将到来的滑雪体验充满了期待。

可真站到初级雪道顶端，沈知星看着下面倾斜的斜坡有点发怵：“我真的零经验……”

裴映寂忍不住轻笑：“我知道。但从现在起，你就不是零经验了。”他站到她身侧，“我教你，先学刹车。膝盖微屈，重心向前。”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利落。雪板在雪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住。

沈知星学着他的样子，却控制不好力道，刚滑出去就东倒西歪。裴映寂一直跟在她身侧，每次她要摔倒时，总能及时扶住。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穿透簌簌风雪，稳稳落入她耳中。

试了几次后，沈知星渐渐找到感觉。她小心翼翼地在缓坡上滑行，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能保持平衡了。

“对，就这样。”裴映寂滑到她前面，倒着滑，面朝她，“看着我，跟着我的路线。”

他的倒滑技术娴熟，在雪地上如履平地。沈知星专注地看着他，跟着他划出的轨迹，不知不觉滑完了整条初级道。

到达平地时，沈知星兴奋地转头：“我做到了！”她笑容灿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裴映寂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盔，夸赞：“很好。”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程云阔拉他第一次滑雪时说的话：“这项运动，能让你忘记所有乱七八糟的事。眼里只有雪，只有速度，只有下一个弯道。”

那时候他确实需要这种放空。但现在，他发现了滑雪的另一种意义。

教她，保护她，看她从紧张到放松，从无措到自如。这比任何速度带来的刺激，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

中午他们在滑雪场的餐厅吃饭。落地窗外是皑皑雪景，室内暖意融融。

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挨得也近。

“下午还想滑吗？”裴映寂问，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想！”沈知星点头，勾了几个菜，“我觉得我快要学会转弯了。”

裴映寂笑了：“好。”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端来热咖啡和简餐放下。

她回想着上午的滑雪教学，眼睛亮晶晶的：“裴映寂，我要夸你，你滑雪的时候超帅！”

裴映寂给她倒着热咖啡：“嗯，故意的。”

沈知星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细碎笑意：“有没有不经意间展现的帅？”

裴映寂想了想：“每一次扶你的时候。”

沈知星被逗笑，看见他的耳尖冒红：“好啊，裴映寂。合着你每次扶我的时候，都在一心两用，想着我是不是在觉得你很帅！”

裴映寂被她的诡论弄得笑出声：“我冤枉，沈老师这断案有失公允。”

沈知星坐直身体，摆出严肃的表情：“那给你个机会，允许你为自己辩解两句。”

裴映寂叉了一块水果喂给她，颇为认真地想了想：“第一句，我每次扶你的时候都是一心一意。第二句，我看你滑雪的时候，觉得你很勇敢也很认真。”

沈知星的心软软的，咽下水果：“裴同学，你这是夹带私人感情。”

裴映寂理所当然地说：“我保护我女朋友，夸奖我女朋友，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知星心情很好地也喂给他一块水果：“断案结果出来了，你每时每刻都很帅。”

裴映寂同样心情很好地咽下水果：“谢谢沈老师‘秉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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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在滑雪小镇里闲逛消食。路边有很多小摊，卖热饮、手套、雪具，还有各种雪地主题的纪念品。

沈知星在一个手工编织品摊前停下，上面摆着各种毛线小玩偶。摊主是位和蔼的阿姨，正在织一条围巾。

她看了一圈，被一只系着领结的小熊吸引。棕色毛线织的身体，黑色的小领结，表情一本正经，两只圆耳朵竖着，莫名很像某人。

“喜欢这个？”裴映寂问。

沈知星拿起小熊，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像你。”

裴映寂挑眉：“我？”

“嗯。”她认真点头，“严肃，认真，还很……”她凑近他，小声说，“可爱。”

裴映寂的耳根又红了。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沈知星不让他付钱，自己付了款：“之前说好的，我送你的礼物，我要付款。”

阿姨贴心地把小熊装进一个小布袋里，沈知星道谢接过，转身递给裴映寂：“给，小熊先生。”

裴映寂接过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带着毛线帽的头顶，柔声应着：“好。”

他也没闲着，看了一圈，拿起来一双小熊手套，整体毛茸茸的。手背用棕色毛线织出了小熊的脸，黑色的圆鼻子，熊耳也做得很立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这个送你，保暖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