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安宁没有耐心再继续与千成风扮演好父子的戏码,打断他的话道:“我妹妹在哪?”
千成风一顿,没有回答,只是道:“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见他答非所问,千安宁忍着怒火,再次问道:“我妹妹在哪?!”
千成风吸了口气,瞥向他,淡淡道:“你没有妹妹了。”
“噌!”千安宁愤然站了起来,双手握紧了拳,“你什么意思?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她不是我的孩子。”千成风没有什么表情,“她是郁灵和其他男人生下的。”
千安宁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什么母亲与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怀孕的那一年,母亲的身体已经坏到整日卧床,每天起来的那几次无非就是喝药、吃饭,能见到的人除了千成风和自己也就那几个侍女。
要不是千成风那天喝酒犯浑,身体不好的母亲根本就不会怀孕!更不会因此难产撒手人间!
结果现在,他就轻飘飘一句‘她是郁灵和别人生下的’就将母亲怀胎十月为他生下的女孩变成了别人的孩子!
千安宁被气的笑了一声:“你也真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别人不知道结夏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还能不知道么?!”
“嗯。”千成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所以呢?”
“她是不是我的女儿我并不关心。”
“只是,千安宁。想要继承家主的位置,你并不需要一个暴露在所有人眼下的软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千成风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物品。
千安宁的双拳渐渐的捏紧了。
“既然他们出手了,那就顺着他们的意,借他们的手名正言顺除掉一个对你没有任何用处的软肋,不是正好吗?”
“虽然对我而言,少了一个能拿捏你的把柄。”
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一切,千安宁心中的怒火被一次次点燃,再也忍不下去了,突然暴起朝着千成风的面门一拳轰去。只不过还没打到他的脸上,就被千成风释放出来魂力挡了回去。
千安宁跌坐在地下,千成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你个…畜生!”千安宁双眼通红,咬着后槽牙骂了出口,“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能被随意丢弃的物品!”
“哼。”千成风被他的天真逗笑了,“那又如何?在这场名为权利的棋局中,除了执棋者,任何人或物,包括你!都只是一枚棋子。”
“别想着反抗我。”千成风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七环魂圣的威压彻底爆发出来,将千安宁压的动弹不得。
“除非,你再也不想见到郁灵的遗物,寻找她的家人了。”
“碰!”书房的门被千安宁甩出一声巨响,引的在正厅的三人朝那边看去。
只见千安宁脸涨的通红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经过了看着他的三人,径直向外走去。
千成风慢他几步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见他如此,一副歉意的模样对千古丈亭道:“真是不好意思,他向来脾性较大,还请丈亭先生多多担待了。”
“没事。”千古丈亭对他笑笑,装作有些遗憾的道:“我们得走了,总部让我们尽快回去。”
“这么着急吗?不在这里吃顿饭再走?”
“不了。总部催的紧。”千古丈亭微微躬身向他表示歉意。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还要麻烦丈亭先生照看一下我那傻儿子。”千成风像门口坐了一个‘请’的手势:“我送你们一程。”
千古丈亭点点头,与千成风一同向大门走去。
不远处,来时的那辆黑色高级魂导汽车已经停在下车的位置等候,千古丈亭停下脚步,对千成风道:“送到这就行了,伯父。下次再来时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吧。”
“好。”千成风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对他们道:“我看着你们离开。”
千古丈亭和千成风再次道别,转身快步朝魂导汽车走去。
拉开门,果然千安宁已经坐在里面了,他低垂着头,像是在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时不时发出几声抽泣。
千古丈亭拉上门,对前座的司机道:“去南边的那片森林。”
魂导汽车缓缓启动,他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千安宁,但还是开口说道:“吴叔去打听到了你妹妹的下落。”
“在三个月前的武魂觉醒仪式后,她就被打伤丢进了南边的那片森林。”
吴叔正是坐在副驾上的那名中年男人。
早在千成风带千安宁进书房后,他就在千古丈亭的授意下前去打听千结夏的下落。在逮了第五个千家的家仆后,他终于是找到了那个讲千结夏打伤丢出去的家仆,从他口中撬出了千结夏的下落。
吴叔听着他们对千结夏做的事简直是不忍于心,无法想象他们居然能对一个六岁小女孩下这么重的手。
三个月,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能不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在森林里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