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是早晨。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照了进来,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体好像被清理过换了身衣服,没有了血糊在身上的感觉,原本疼痛的伤口现在有些愈合发痒,躺在柔软的床上,好似前两日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一场梦境。
但视线的模糊一片和偶尔出现的刺痛感,真切告诉她那是现实。
但至少眼前的黑影已经基本散去,只是模糊的话也还是能勉强看清些的,千结夏苦中作乐般想到。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千结夏偏头看去,是褚澄,她还没醒。
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电子时钟,撑起身体将它拿在手中,凑到眼前勉强看出现在大概是7点多。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确实毫无睡意,千结夏便打算起床出去看看。
刚坐起来就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深粉色睡衣,上衣还印了一个特别大的亮片兔子。
说实在的,千结夏平日穿的都是白色为主的衣服,倒是第一次见到颜色如此鲜艳的衣服,颇为新奇。
打开房门,走到一楼,就听到厨房有些许动静。走过去一瞧,是司启年围着围裙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司启年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千结夏,朝她打了个招呼:“早,身上还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千结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体并无大碍,接着道:“早上好。”
“那就好。”司启年像松了一口气,“但你的眼睛……”他有些担忧。
“褚澄说她也没有什么办法,眼睛是人体除了大脑以外最为复杂的器官,也只能尽力做到现在这个份上了。”
“没事的,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千结夏已经知足了。
“嗯……”司启年有些低落,但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对她扬起一个笑容,说:“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你,怎么样,喜欢吗?”
“呵。”有人在千结夏背后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去,是依靠在厨房门框边明显刚睡醒的褚橙。
“你的眼光就不必多说了,这衣服老土的不行,也就小丫头长得好看才看起来没这么丑。”褚橙嘲讽司启年道。
“你放屁!人老板明明都说了结夏这个年龄最喜欢这种款式了!”
“得了吧,我看是把压在箱底十几年卖不出去的库存清你手让你全买回来了。”
拌嘴间司启年还不忘往他那锅里炖的东西撒了点盐,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然后关火,盖上盖子:“不跟你吵了,带结夏去洗漱吧。你应该能自己刷牙的吧?”后面那句话是对千结夏说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由褚橙带着千结夏走到厕所,指出在厕所内特别显眼的粉色洗漱三件套是她的后,便带着她自己的洗漱用品去往了另一个厕所。
千结夏站在给她准备的凳子上洗漱完走出厕所,褚澄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抚摸着沙发。等千结夏走近后才看清,褚澄摸的不是沙发,而是趴在黑色的沙发上,和沙发融为一体的良机。
怪不得自己刚刚没看到它,千结夏暗暗想到。
司启年在厨房捣鼓完了,端着一个锅走了出来,又进去拿了三个碗,和一盘生的碎肉沫。
他将那盘肉沫放在了地上,抬头看见千结夏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这是给良机吃的。”然后大声招呼还跟良机坐一块的褚橙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