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半敞,露出里面花白的肌肤,颇有些古风美男的意味,但是王珞珞却有些害怕他。
首先,这是齐昭的弟弟,从身份上来说她可是她的嫂子啊,可是齐佑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超出了这层关系,虽然齐佑现在还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实际上的事情,但是耐不住王珞珞实在是紧张。
再者,齐佑虽然将王珞珞从大牢中救了出来,还给她改了身份,但是在这之前,齐佑一直是匿名进行的,还是前几天带她离开掖庭的时候才突然告知了他的身份,这很是让王珞珞怀疑齐佑是在她身上有所图谋。
最后,就是齐佑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诡异气质了。他总是会用那种阴森森带着点痛苦,又带着点怀念的眼神看向王珞珞,而且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还不让王珞珞动一下。王珞珞自认自己和齐佑没有那么大的情感纠缠,于是默默确定了,自己是被当成某个人的替身了。这种明明还活着但是被用死了的眼神看着实在是不好受。
王珞珞其实已经在心里暗暗想好了,等自己攒到足够的钱就找机会离开皇宫。
但是眼下,她还得应付眼前这个疯子。
齐佑又在用那种怀念死人的眼神看王珞珞了,王珞珞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殿下……”她小声开口。
“嗯?”齐佑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清明,像是被迫从这声殿下回到了现实,他将手中的酒杯随手往前一丢,酒杯随着惯性往前滚动,最终停在了王珞珞的脚下。
王珞珞颤巍巍改了称呼:“阿佑——”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回来?”齐佑眼神又陷入了迷茫。
王珞珞果断闭上了嘴,她直觉这句话不是在问自己,而是齐佑透过自己在问那位怀念的人。
原来他喜欢的人是跟着别人走了,不要他了,所以齐佑才这么执着?王珞珞在心里想着。
但是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事,她弯腰捡起了脚下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你今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齐佑又问了一遍。
王珞络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他也不是每天都来看她啊,只不过今天刚好被他碰上了而已,不过这听起来像是在问自己了,王珞络只好笑着回答:“你一直不来看我,我待在这里太无聊了,所以就出去走了走。”
王珞络打了个冷颤,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
“过来。”齐佑朝她招了招手。
看齐佑现在还挺正常的,王珞络硬着头皮走近了齐佑,然后一下子被他拉进了怀中。
齐佑将她抱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着她的脸形。
像是有羽毛在脸上轻轻划过一样,王珞络忍住那股痒意,努力放松身体,柔若无骨地靠在齐佑的怀中。
齐佑的的手指缓缓停在下巴上,就在王珞珞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时,齐佑的手指猛然缩紧。王珞络下意识挣扎,她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死了。
“不许动!”齐佑喝止,手下的力道又逐渐缩小。
王珞络身体忍不住颤动,她根本揣摩不透齐佑心里在想什么,眼睛里慢慢蓄上眼泪,可是她还不敢哭,只要她一哭,齐佑又该阴晴不定,不知使出什么手段来折磨她了。
齐佑的手终于停下来了,他仔细看向身下的女人,小脸上满是惊慌,秀眉蹙在一起,唇瓣都因为紧抿而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好苍白啊。
齐佑收回手,站起身,背对着王珞络:“你休息吧,我去大牢。”
王珞络惊魂未定,魂不守舍地倒在床上,却在听见大牢这两个关键字后有了反应,她快速爬起来,追着齐佑问:“这么晚了殿下去大牢做什么?难道还是要去看那个女人,她不是已经被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了吗?有什么好看的啊?”随即她又状似撒娇道,“殿下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啊?”
齐佑转身,幽暗的眼睛里闪着幽光,他一步一步走回来,蹲在王珞络的面前,仔细观察她那张脸。
王珞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还是强装镇定。那个女人才刚刚离开,要是齐佑现在过去发现了的话,孟望舒肯定就走不了了。
王珞络微微低下头,眼神顺从,露出了脆弱易碎的脖颈,像是一头无害的、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知道齐佑就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齐佑猛地拽住她的头发,打破了她伪装的假象,眼睛发红,眼下发青,透露出一种病娇味,他压着嗓子问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坏事?”
王珞络真是要被他这句话吓死了,她垂放在身后的手紧握,勉强控制住自己:“我……我今天和你新放进宫的女人吵了一架,还不小心打了她一巴掌,你应该不会怪我吧?是她先出言不逊我才动手的。”
“哪只手?”齐佑两手宽大,轻易就包裹住了她的两只手,“打疼了没有?”
“可疼了,当时都红了呢。”王珞络做出恃宠而骄的样子,“那女人还说,你要封她做皇后,你不是答应我说让我做皇后吗?难道说话不算话?”
齐佑轻轻在她手上吹着,回答她:“当然没有,你有皇后的命格,我当然是要将皇后之位留给你了,不然我救你做什么?”
“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张脸才救我的吗?”王珞络心直口快,话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是说,要是我没有皇后命格,你就不救我了,也不让我做皇后了?”
齐佑满脸温柔,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当然,不然你不就没有价值了吗?嗯?”
渣男。王珞络默默吐槽。
她也学着齐佑的样子靠近他,吐气如兰:“那你可要好好对我,讨好我,保护我,让我开心,不要违抗我,不然我就嫁给别的男人,这样你可就当不上皇帝了。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