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银子,灵石不是五十块吗?”居玉山连忙爬起身,“师兄,你别被人坑了。”
“很聪明。”蓬元驹打了个响指,“你还打了人,我给了他五十块灵石,意思意思。”
“哦……”居玉山端坐好,理了理衣服,“那个,等我有钱了,我会赔你的,师兄。”
“行,给你记账上。”蓬元驹也不客气,“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居玉山讲了一遍昨晚的经历,正色道:“之前那个委托结论是错的,我来这里重新查探,果然发现醉骨楼的人拿走了祈愿疏。”
“书呢?”
“我昨晚喝多了……”居玉山搜寻无果,“应该是被百工坊的弟子拿走了吧?他叫望春。”
“行。”
蓬元驹点点头。
居玉山也跟着他点头,而后收获一个爆栗,他捂住额头嘟囔:“怎么了师兄?”
“既然是同门,为何不帮你解围?”蓬元驹冷笑道,“你怕是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吧?”
“可那弟子牌是真的。”
“九天门里就没有坏人吗?”
闻言,居玉山气势渐弱。
这一提醒,的确疑点颇多。
光是天衡宫派百工坊弟子来搜查就不靠谱,两者又不是上下属关系,可昨天他跟着了魔似的,只觉得望春是好人,才让望春钻了空子。
正在他思量时,蓬元驹又道:“还有个疑点。”
“什么?”
蓬元驹撑着下巴问:“我在这里没有找到南竹公子。”
居玉山浑然未觉,随口答道:“兴许是出去了。”
“哦——”蓬元驹拉长声音,猛地扯下他面上珠帘,“取下来了,嫁不嫁我?”
居玉山脑子“轰隆”一下,捡起来残留记忆碎片,挤出一个笑:“什么?”
“你忘了?”
“嗯。”
蓬元驹点点脸肉,指尖旋了两圈,眼睫垂下来,暧昧之色在半掩的眸光里流转:“那你亲了我,还记得吗?”
居玉山往后缩:“不可能。”
他记得清楚,绝对没这事,可蓬元驹笑得更开心了:“记得啊?”
“……”
中计了。
居玉山转移话题:“可是师兄还是信了。”
蓬元驹嘴角比之前更明显地勾起:“对,我信你,你信我吗?”
“师兄说过,不建议我这样做。”
“没错,但你非要去做,我也不会拦你,下次要跟我说,师兄为你兜底,你看,望春跑了,多不划算。”
居玉山怔忪片刻,竟分不清蓬元驹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图什么呢?
“师兄,我是不是南竹公子,很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蓬元驹深深望向他,“自己悟。”
居玉山悟不出来。
可是蓬元驹也没有讲解的打算,两个人对视,居玉山眨了眨眼睛,蓬元驹目光微微下移。
因居玉山的胡乱动作,他的衣裳早已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在凌乱薄纱里若隐若现。
那道目光竟没让居玉山不适,清淡的,不带一丝戏谑,也没有一点责怪,就是单纯地赏景。
居玉山只得默默拢好衣服。
眼前风光消失,蓬元驹莫名有些烦躁,可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其他人。
“有人看到没?”
“之前好好的。”
“那就好。”
蓬元驹勉强接受,门外敲响,龟公端了一套新衣服上来:“少君,您吩咐的。”
换了新衣服,居玉山发现,这衣服恰符合他的身形和喜好,白色为主,衣料柔软,穿上只道是清风霁月山间雪,翩翩公子是也。
二人休息足够,蓬元驹携居玉山往下走,口中道:“根据你说的,这个望春拿走祈愿疏,指定有鬼,我们回去汇报得着重描述这个望春,你别把他样貌忘了。”
刚走到二楼,便听见一楼有人咋咋呼呼讨论。
“他蓬元驹的人又怎么样?打人还有理了?本少君缺他的灵石,不行,我倒要让天衡宫那边来评评理!”
“这蓬元驹是个疯子,步兄,你惹得起,我们惹不起啊。”
“就是……你还动了他的人……”
“呸,那是他的人动我!”步酒鬼啐了一口,“蓬家怎么了?蓬家就可以不讲道理……”
“嗖。”
一把墨色的剑擦脸过去,落到脚边,步酒鬼默默低头,傻了。
居玉山“咦”了一声,蓬元驹的火剑怎么变墨剑了?他正这样想着,身旁的人直接飞下去,拿起墨剑,轻点一下,转为火剑。
彩虹剑?变色的?
居玉山没往他处想,蓬元驹这个人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估摸着没什么正经理由,只是因为他“喜欢”。
步酒鬼梗着脖子:“怎么?以为那点灵石就能打发我?”
“那是为我师弟赔的诊金。”蓬元驹也不恼,笑吟吟再次递去五十灵石,“拿着。”
“还来?我不缺!我跟你说,那个谁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你缺。”
蓬元驹弹了一下剑,发出清脆的鸣声。
旁人可能只觉得是财大气粗的羞辱,可居玉山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兄!”
“砰。”
与他这句话一同落下的,是蓬元驹的一拳头,旋即利剑倒转,握柄接上,裹挟猛烈的火灵力,又是狠狠的一下,步酒鬼整个人飞出去,那红色身影跟随跃上,一脚踩上去。
“听着,这次是本少君给你的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