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的剑很特殊,一般有剑心,与主人心念合一,故称作“本命剑”,可这是冰冷如寒玉山之雪,不带有一丝杂志的神剑……
无心。
黑雾本是靠诱导他人获取“粮食”的邪物,没什么战斗力,当下被居玉山一剑斩碎。
一本血淋淋的书滚到脚边,居玉山翻开书本,正是祖襄的祈愿疏,只是写着愿望的那页已然变成刺目的血字:
「愿望已成,此乃神祭,你我同登天。」
那边蓬元驹扶起祖襄,祖襄慢慢清醒过来,一脸呆滞,身体不住发抖,他的小腿断了一截,缺口处血肉模糊,是被黑雾吞噬掉了。
蓬元驹摸起一块断骨,寻思片刻,道是不太严重,尘世渡的邢书云会接骨生肉,这便是为祖襄指了条明路。
断骨。
寒意爬上脊梁,居玉山僵在原地,这个场景何等相似。
“错了,我的结论是错的。”
“什么错了?”蓬元驹走过来,在居玉山脸上擦了几下,“你眼睛和耳朵怎么流血了?”
“嗯?”居玉山回神,“没事,我打小五感敏锐,有个术士就教了我放大五感的秘法,我刚才放大五感,你踹开门伤了我的耳朵和眼睛而已。”
而已。
蓬元驹噎住:“你能不能别一脸轻松的?伸手。掌心朝上。”
居玉山照做,蓬元驹拿出药瓶子,很快,一粒药丸滚进手心。
“治内伤的。等会儿我们也去尘世渡再看看,你可别瞎了聋了。”
“知道,我有分寸。”居玉山摊开祖襄的祈愿疏,“你看这个。”
蓬元驹看了眼,心里也明白了:“果然,这等邪物实现愿望是有代价的,妄图以‘登天’美化‘杀人’,真是恶心。”
死生书里有赤霞珠灵体,祈愿疏是死生书的影子,会用各种办法“实现”愿望,然后吃掉许愿者。
也不知是谁,将神器改造成这等邪物?
“师弟,神本就是正邪同体的,更何况全看人怎么用的‘神器’呢?”
蓬元驹看出他的想法,说了这么一句话,居玉山沉默地攥紧书页。
的确,神器之所以是神器,只代表它是一个古老强大的法器,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不就是害人的邪物了吗?甚至由于强大,这份破坏力也会更大了。
俩人谈话间,外间十几道脚步声愈来愈近。
“你们两个!”
一排烛火从拐角处冲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巫辛,他身上整齐,腿上的伤应该是好了不少,为了展现名门风范抱剑单独立着。
巫辛气势汹汹,正欲怒斥,那深黑瞳仁之下的两行血水撞入眼里,他差点儿没站稳。
小弟甲帮忙扶好,看着居玉山欲骂又止。
巫辛大惊失色:“你你你们两个做什么啊?大半夜的!”
居玉山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目前对光有些许敏感。”
“你们,灭几盏。”
灯笼手忙脚乱全灭了。
巫辛无语,提起一盏灯,黑暗里那道血痕更加明显,他只好别过脸不看居玉山,对身后的人嘱咐一句去看看祖襄。
“发生什么了?”
“没看到全程,但我有个猜测。”
“说。”
居玉山摊开书本,将血淋淋的四个大字怼到巫辛脸上:“书会吃人……巫师兄!”
巫辛彻底晕了。
居玉山扭头去看蓬元驹,只见蓬元驹咬住唇努力憋笑。
“师兄,怎么办?”
“你先擦干净。”蓬元驹递去帕子,正色道,“绝非小事,上报天衡宫羲和殿吧。”
羲和殿,天衡宫的中心,掌管九天门俗务,那里云海茫茫,星灯漫天,乃九天门的明珠之顶。
居玉山兴致缺缺,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师兄,如果委托成功完成,但后来发现查错了,还能推翻重来吗?”
“对你有益吗?”
“没有。”
“那就别管。”
蓬元驹知他意思,但故作不懂,他不爱惹闲事,能达成目标就好,节外生枝引发的后果太不可控了。
居玉山若有所思,没回话,蓬元驹带他往羲和殿走,除了巫辛,现在也没人会拦他们。
穿过大片大片的云霞花树,踏尽数不清的木质长廊,再走到白玉砌成的拱桥上,一座巍峨的宫殿总算映入眼帘。
居玉山又问:“师兄,逃脱惩罚会怎么样?”
“加倍。”蓬元驹侧目看他,“怎么了?”
“没事,你进去吧。”居玉山背过手,“我在外面等你。”
蓬元驹并无多言,进去汇报情况,末了在公孙易面前大力推荐居玉山。
“今天这事就是这样。”蓬元驹与公孙易往外走,“仙师,我那位师弟天赋异禀,人又机灵,上次还看破巫辛的剑阵,惹了巫辛不快,我这边还挺担心的。”
公孙易笑道:“你看上的人,别是和你一样,天天往外跑愁死人了吧?”
“怎么可能,他就在外面。”蓬元驹满面春风,往外一指,“人……呢?”
空空如也。
公孙易了然抚须:“人呢?”
骤然想起居玉山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蓬元驹脸色愈沉,摸上玉戒,居玉山竟屏蔽了他的传送。
他不是不知道“真相”,可他没想到居玉山真敢去做。
“居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