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阶段性胜利的很前时】
角竹主动冲向了那只发狂的异兽。
角竹被那只发狂的异兽给吃掉了。
通身冰冷的宁氏人看着面前的变故,一时间连作何反应都忘记了。
还是最先追出来的领头人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先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
后续的人也一个跟着一个地上了岸。
有人问领头的人:“宁竹死了,那我们……”
“这丫头古怪得很,说不定这也是她的计谋之一。”
领头人皱着眉头,
“无论如何,宁氏山已毁,我们肯定是要去安全区的。但是这个世上去安全区的人这么多,要想保证我们一定可以进去,总得带点说得过去的敲门砖。”
身后的人立刻就懂了:“妳的意思是,宁竹就是这块敲门砖?”
“当然了,这丫头死不掉,还敢直接往异兽的嘴巴里钻,说不定还有些其她的本事。
“如果我们把她抓住了,再把这家伙供给安全区做研究,还愁我们进不了安全区吗?”
领头人将这一番逻辑一解释,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大家顿时亢奋起来,看着那只异兽的眼神都火辣起来——
虽然那只异兽似乎已经觉得要吃饱了,自己已经主动转了身。
领头的人一挥手:“我们跟紧些,一定不能让到手的肥肉跑了。”
于是,在那只异兽的身后,躲躲藏藏地接了一大串的人。
有人跟着跟着,沉不住气小声开口:“如果宁竹真的死了,变成排遗物拉出来了,那我们还需要把排遗物带去安全区吗?”
有人似乎被这想法吓到了,立刻伸手打了一下说话的人,但是领头的人的回答已经传了过来:
“到时候再看情况,只要还有没有咀嚼完毕的,都可以带回去再研究。”
这一下,这只异兽肯定是跟定了。
一群人努力悄无声息跟着,看着异兽四处看了看,而后看着它自己找了个石头靠上去。
几人于是也找了个石头躲起来,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的异兽开始排遗。
而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水直接浇到了这群人的头上——
浇水的人似乎离得很远,她们没看到浇水的人,相对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浇到的人也并不算多。
被浇到的人刚想回头去找浇水的人,就在这时,那异兽被这动静打扰,正在慢慢地看过来。
领头人一个手势,那些蹲下去的人主动把那些要站起来的人扯住了。
于是,这群人只能重新蹲好,看着异兽看了看四周,而后看着它将头重新蹲下——
没蹲下去。
因为就在这时,不知哪里出现了一只冷箭,直接破空而出,目标明确地射向了异兽的方向!
异兽的皮很硬,那箭重重地砸在了异兽的身上,而后又反弹出去。
但是异兽已经被惊扰了,它低低地发出声音,而后径直站了起来,很不快地看向射箭的方向。
好死不死,这只箭的方向就是从宁氏中人蹲着的地方的后面射来的。
领头人暗骂了一声“晦气”,而后呢喃道:“要不是亲眼看见宁竹被这家伙吃了,我真的要以为是宁竹在这里捣乱了。”
周围人还没来得及安慰,那异兽已经迈开了步子,俨然就是朝着宁氏人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
领头人倏忽跳了起来,拿起别在腰后的枪,对着异兽就开始连续射击:
“家人们!身上有武器的就立刻拿出来,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一时间,闪烁的光芒此起彼伏,那是各类武器交替发射的亮光。
异兽被射中了好几次,虽然有着极硬的皮,但还是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
领头人就在这时,高喊了一声:“跑!就趁现在!”
于是,一行人瞬间掉头,毫不恋战地冲向了反方向。
等到她们好不容易重新跑到了河边,才有人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道:“刚刚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竟然敢故意阴我们!”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盯着那异兽就是了。”
旁边人摆了摆手,而后看向领头的,
“有这个时间等,我们不如直接往安全区去。
“就算没有办法带回宁竹的残肢,告诉安全区有这么个人在、然后让安全区自己派人找就是了。”
这也的确是个主意。
虽然领头的还想要折回去多等一等,但她毕竟也不是曾经的领导层,不过是在此种危机时刻率先做出决定的人罢了。
因此,她说话其实也没有那么有权威。
于是,她只能采纳了这个意见,带着众人顺着河流往前走。
她们人数比较多,其中也有不少受伤的。这一路,她们费劲地找吃的、送走了些许受伤感染严重的人、互相看顾着轮流休息,终于看到了安全区的位置——
那里的顶上飘扬着显眼的旗帜,她们是知道的。
于是,一大群人顿时做了鸟兽散,各个喜悦地冲向安全区!
就在这时,无数只飞鸟从天空中飞来,螺旋着下降,毫不留情地用喙尖戳击着地上的人类。
有人被戳到了眼睛,立刻尖叫起来;有人被戳中了后脑勺,捂着脑袋就往安全区的大门撞;有人在地上不住地打滚,试图扰乱喙尖的瞄准。
可她们的武器早已用尽,无论她们怎样喊叫,安全区也没有开门——
等到飞鸟消散的时候,宁氏人已经不剩多少了。
与此同时,安全区的门才缓缓打开,有人从里面喊道:
“快些进来!莫要让飞鸟再找着机会袭击!”
这一下,众人才看清,门口的旗帜上,写着的正是“楚瑜”两个字。
虽然惊险,但她们总算有所庇护。
【纪家:阶段性胜利前】
纪鸢与纪衡都进了安全区。
在角竹离开之后,她们当即冲向了异兽,只不过,因为吃下了纪懿,那只异兽没嚼几下,整个身体就像卸了力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纪衡愣愣地站着,下意识喃喃道:“纪懿……怀孕了?”
“不可能!她还那么小,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月经。”
纪鸢不相信一般,一下子扑了上去,用骨剑尖锐的地方徒劳地想要划破异兽的肚子。
骨剑应声折断,她却不在意一样,将骨剑换成了自己的指甲,拼了命地开始扒拉。
纪衡则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要去拽纪鸢的肩膀,连声道:
“停下!快停下!
“去年,妳发现纪懿有一次被血染红了裤子是不是?”
纪鸢想起来了,但想起来之后是愈发汹涌的眼泪:
“那又怎么样了?那一次,我们不是以为纪懿来月经了吗?但是我们给她做了吸收的布条之后,她两天多就结束了,之后就根本没有再来过了。
“月经月经,就是每个月来一次才正常,她怎么会……”
纪衡立刻攥住了纪鸢的胳膊:“我们以前上过课的,不是吗?
“月经,不一定是每个月来一次,有的人是周经或者叫避年——就是一年来一次的月经,说不定,纪懿就是这一种情况!”
“怎么会……不可能……”纪鸢连续念了好几遍,在纪衡终于忍不住伸手抱她的时候,瞬间情绪爆发,嚎啕大哭起来,“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啊——”
异兽们和人们还在从前方扑面而来,纪鸢被纪衡抱着,两个人哭到身体都在颤抖。
四周的对战声震耳欲聋,异兽的咀嚼声随着血雾一起飘来,就在又有新的异兽从远方而来,眼看着又要吞没人群时,突然有遮天蔽日的亮光闪烁,一下子盖住了整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