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角竹很高兴。
*
有人被选走了,但不是角竹,角竹不知道有没有五十米的原因,但她不在乎,只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到了教室。
按部就班上完今天的课,角竹和所有人说了再见,继续踏上回家的列车。
听说为了社会化抚养,之后会建设统一的宿舍,彻底让从体外子宫里由卵细胞生长出来的孩子与提供卵细胞的人断绝关系。
角竹不确定这种变化能不能顺利推行,总之她一推门,看见的就是妈妈。
“妈妈。”角竹喊,“今天您回家好早。”
妈妈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角竹刚想问,妈妈就主动开了口:“我刚刚路过妳的兔子,妳的兔子……似乎不太好。”
角竹瞪大了眼睛,急匆匆脱了鞋,就来到了自家的兔子前面。
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兔子的确不好了。
绒白的毛,健硕的身子,但是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角竹心里难过,虽然她知道兔子早晚有一天会死,但她没想到这么快。
她打开自动喂食器看了看,确定今天的粮食有给到位。她又看了看自动出水口,也没有问题。
她于是看向妈妈:“妈妈,兔子死了。”
妈妈蹲下身子:“好可惜,妈妈再给妳买一只吧。”
角竹叹了口气:“买新的也不是这一只了。”
她就地坐下来,很难过地看着妈妈:“妈妈,我的兔子死了,会不会加速了兔子种群的灭绝?
“今天上课说了,有不少生物已经灭绝了。”
角竹看见妈妈似乎笑了一下,但而后后者也直接坐了地上,对角竹道:
“小竹,妳知道妳为什么叫竹吗?”
名字是妈妈起的,角竹不知道,于是她摇了摇头。
妈妈回答她:“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植物叫龟背竹,它可以清理污染物。
“妈妈希望妳,也能像龟背竹一样,为世界发挥妳自己的作用。”
角竹顺着问:“我也去清理污染物吗?”
她扁了扁嘴:“山上的发展没有山下好,怎么到处理污染物的时候后都要一视同仁了呢?”
妈妈不说话了。
角竹不知道妈妈是没话说了,还是生气了,但是妈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已经死掉的兔子:
“妳去吃点东西吧,妈妈把兔子处理一下。”
角竹如蒙大赦,立刻跑了出去。
……
是夜,妈妈和角竹睡在了一张床上,她们一人一个被筒,角竹问妈妈:
“妈妈,妳把兔子怎么安葬的?”
“在门口挖了洞,把兔子埋进去了。”
妈妈说完,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最近的土变干了不少。”
角竹是一着枕头就会睡觉的体质,现下已经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问:
“那不知道兔子会不会觉得口渴。”
*
兔子觉不觉得口渴,角竹不知道。
但是角竹知道,在她半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勒紧她时,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只兔子——
庞大的,眼睛红红的,依旧是绒白的毛,可是体积却要比笼子里的大了太多太多!
而那双勒住她的手臂,则是她的妈妈!
角竹空洞的眼神立刻聚焦,下意识就推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没有立刻回应,与此同时,角竹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渐渐明显的血腥味。
她心下愈发恐惧,推动妈妈的动作越来越大:“妈妈!妈妈!”
下一刻,妈妈终于在角竹的身上动了动,勒着角竹的动作却越来越紧,似乎像一只飞禽张开了翅膀,想要把身下的人牢牢护住。
角竹听见妈妈说:“小竹,我拖住它,妳快跑!”
话音刚落,就见兔子不耐烦地开始动作,脚上的爪子闪着亮光,直直朝着妈妈划了下来!
角竹扯着妈妈,原地滚了好几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
幸亏给兔子剪了指甲,不然的话,这一下肯定会又伤到妈妈!
可突然的翻滚动作似乎让妈妈的伤口更严重了,妈妈喘着粗气,推着角竹想让角竹站起来:“小竹,妈妈走不了了,妳站起来,妳快站起来……”
角竹跌跌撞撞爬了起来,这一下,角竹终于对这只兔子的身高有了实感——
这家伙,简直有她的两个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