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她们的起名习惯。
角竹没多说,只是绕过石堆想要为自己找个坐的地方:
“那我可以在哪里……”
她走了一半,顿住了。
地上已经坐了不少女人,而比女人更多的,是成群结队的孩子们。
她们有的躲在某个女人的身后,有的不怕生地围到角竹身边,有的则还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还有的,怀里抱着小婴儿,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歌。
角竹的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这里竟然养了这么多孩子。
如果按照交替轮换的规则来看,不算多胞胎,末世十年,一个人最多可以生五个孩子。
这么多女人,就算平均下来,也实在是个不小的数量。
可是,现在这个世道,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么多孩子呢?
角竹面露迟疑,转头看向顾甲:“这些人……够吃吗?”
顾甲却满脸不在乎的神情道:“每个人照顾一个孕妇和双方的孩子们,分一分吃,总是可以的。”
角竹没再说话,只是自己找了个空地坐下来:
这里是个纯粹女性互助的地方。
虽然说,一个人照顾一个孕妇和双方的孩子们,看似交替是平等的行为,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如果孕妇小产,谁应该接着怀孕?双方能互相都感到平等吗?
如果负责捕猎的人受伤,这一个小团体的食物该从哪里分呢?
如果负责捕猎的那人在将猎物拿回家之前、把食物都吃掉了呢?
如果有人故意接二连三地怀孕,这里没有龟背竹,真的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这个违反规则的人抛下吗?
角竹的心里不由自主想过很多恶劣的想法,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人性的恶,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组织。
正想着,她听见顾甲举起了自己的拳头,高喊道:“负责捕猎的女人们,聚集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去捕猎了!”
角竹立刻站起来:“没有人来对应我,而且我怀的月份还小,不如今天我也跟着捕猎吧?”
太多的担心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有点忍不住怀疑自己今天会不会饿肚子。
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安全!
顾甲听到了她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妳放心,一般来说、猎回来的食物都会均分的,不会让妳饿着。”
只有在有人故意偷懒的情况下,才会用强调分组的方式来上压力。
有孕妇揽过角竹的肩膀,解释道:“妹妹,知道妳人好,但是妳这样怀着孕还去斗异兽,可是坏了规矩的——照这样下去,我们交替轮换还有什么价值,早晚有一天大家都得去斗异兽的。”
角竹明白她的意思,她刚刚也自己想到了这个问题。
既然现在顾甲说了会有她的一份,那她当然就不在乎了。
于是角竹伸手朝着顾甲挥了挥:
“神女大人,一路小心啊。”
第一次喊“神女大人”这个词,还怪新鲜的。
角竹抿了抿唇,笑眯眯地想着。
等到捕猎的人们离开了,孕妇们也纷纷围成了个圈——
一则可以互相看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二则就是为了方便闲聊。
角竹今日才来,自然是闲聊的中心。
大家问了角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从何处来,角竹粗粗地囫囵过去,才开口提出自己的问题:
“这里人数众多,想来,说不定也可以占山为王的。”
“这里哪里比得上安全区,听说,安全区有除了吃龟背竹以外的堕胎方法。”
有女人下意识回答道,角竹听出话里不对,接话道:
“那妳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也不是不想要。”
女人下意识否定,而后抿了抿唇,还是继续道,
“只不过,两年生一个,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实在是……”
她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因为有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圈住了她的脖子。
而后是此起彼伏的“妈妈”“妈妈”“妈妈”。
这个动静像是涟漪一般,很快,四面八方的孩子们也都聚集到了圆圈周围,互相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角竹听得头差点炸了。
她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问:“这么多孩子,由谁来教呢?”
“现在最大的孩子也不过是十岁,神女带人出去捕猎的时候,我们就会分散开轮流教孩子。”
有人解释着,而后看向角竹,
“妳听一听我们是怎么教的,到时候,也要轮到妳的。”
角竹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下意识问:“最大的孩子十岁,眼看着就要来月经了,等她来了月经,就要开始喝女母河的水了吗?”
又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作为交换,要等到能和她一起结成对子的人到年龄了,才会一起喝女母河的水。”
角竹这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