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算了，印玖打着哈欠等到洗澡水烧好端过来，却发现他似乎也打算亲力亲为。

她坐在床边，被圈禁在他身前。

先是外衣。

印玖拼命护住，被对方一只手轻松攥住两个手腕，被迫脱下的外衣宣告她的失败。挣扎间指甲在他小臂上划下道道红痕。

印玖意识清醒，抬起刚被清理干净的脚用力抵在他肩头，阻止他意图伸向内衫的举动，压低眉头：“嬴政，你打算做什么？”

嬴政眼睛闪了两下，理所当然地说：“帮老师洗漱。”

“你没发现自己状态不对劲吗？”

“老师还是先洗漱吧。”嬴政轻轻握住印玖的小腿挪开。

“可是——”

内衫眨眼间被脱下来了。

印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瞬间突然安静下来，刚才那一声尤其清亮。

“……”

印玖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心情复杂，只能在内心宽慰自己，好歹是让他停下了。

印玖正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嬴政却道了歉，然后一件一件帮她把衣服穿好，转身出去了。

“……”

印玖转头看着那盆还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一眼已无人影的门口，内心感受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想要骗过所有人而已。

印玖将衣服系带狠狠打了好几个死结，确认无法解开，只能借助剪刀后才出门找嬴政。

门外，姝在打盹，印玖将她叫醒让她去屋里睡，然后问：“你刚才有看见陛下吗？”

“回大人，哈——好像是那个方向。”

印玖朝着姝指的方向走了一段，却看见喜往回走。

“喜姑娘。”

“帝师大人。”

“陛下他……”

“他让我别跟着。刚才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我隐约听到……”喜眼神中透露着担忧。她仔细地观察印玖的表情，不错过一个细节。

但印玖只是无所谓地说：“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先找到他吧，我猜他的状态不太好。”

喜松了口气，听到印玖谈及嬴政的状态，道：“看来大人也知道了。”

“他以前也发作过吗？”既然话说明白了，印玖也想多了解一点信息。

喜摇摇头：“大人说笑了，过去，没有人和事让大王展露出这一面。我只是基于一些蛛丝马迹，有所猜测。”

印玖想说“你不用这么清楚地解释这些”，但喜的谨慎是对的，是以印玖只是默默地听完，然后又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喜又摇摇头：“大王若是想躲着人，我们是找不到的。”

言至于此，印玖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