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玖觉得他莫名其妙,但也不多想,而是问起明日昌平君邀她去府上商讨农具推广的事情。
上次她去得毫无经验,全靠在现代那点可怜的微末道行硬撑,这次说什么也要硬气些。
嬴政把玩着她的紫金印穗,扯着上面的穗子玩。
印玖心道好不容易我不玩这东西了,结果你又来祸害它了。她伸手护住自己的印穗,和他的手指作斗争。几次反抗下来对方终是放了手。印玖一边觉得这种行为幼稚,一边深感自己力量弱小,觉得既然那道箭伤好得差不多了,体育锻炼一定要赶紧提上日程。打算好之后,她又问:“明日可能会出现一些什么情况?”
嬴政未多思考:“大概率就是副相召集一些人安排事由的场合。老师你其实不用操心这么多,只需要在最后等着领功劳就好。”
嬴政的话简直点明了印玖的怀疑,她快速接话问道:“所以我一开始在这件事情的定位就是领功的?”
从头到尾她只搞了点设计图、分享了一些设计理念,具体的事情全是别人做的。
“我只是觉得老师更擅长统筹和设计规划。”
听到嬴政并未否认,印玖终于确定了这份潜藏在内心的怀疑。
他给她铺好路,让她躺赢。
自从上次在昌平君府上聚完,建造院的人很明显地对她的态度更好、做事情更加积极,物理司的很多诉求解决得更快了。这是嬴政让昌平君负责农耕工具推广所带来的可预见的好处。就算事情结束之后两派各走各路,也总归有些面上的情谊在。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担心了。不过我觉得,人还是不能一直待在原有舒适区,而是要拓宽自己的舒适区。”
“老师想做什么?”
“我觉得体育锻炼可以提上日程了。”
“体育锻炼?”嬴政习惯了她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奇怪词语并尽可能地理解,但这句还是有难度。
“就是之前在骊山学的骑射拉弓什么的,其实简单的我也会,但你们的技术含量还是太高了。不过我觉得,如果带着锻炼身体的出发点练习的话,这些训练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在律法规定上,骊山的人不能轻易调动到咸阳。”
“你重新给我找一个不就行了?有女师傅吗?”男师傅还是不太方便。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古代,对肢体接触的包容程度很低。
“没有。”
“那就只能麻烦你了。”印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他斗智斗勇,反正最终结果一定是他。
她更乐意思考些好玩的,比如说:
“那我们的关系怎么论?我就要叫你师傅了,你还得叫我老师?”
嬴政一时词穷,又觉得这个话题属实有意思,低低地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印玖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总能从这些稀奇古怪的角度看事情。
印玖被颈边的气息挠得发痒,身子歪到一边去,顺便给出了解决方案:“干脆各论各的吧。我叫你师傅,你叫我老师得了。”
这种新鲜的想法赢得了嬴政的赞同。
印玖觉得两个人抱着属实太闷,挣脱开嬴政的怀抱在一旁坐好。
嬴政松手时眼中阴翳一闪而过,但在注意到印玖看过来的视线时,又很快换上了那副印玖习惯且喜欢的、能激起她内心道德感的带点委屈的面具。
印玖看到的是一副带着点委屈的清俊面容,内心一动,伸手握住他的手。
和他的手作比较时,印玖看见自己的手居然比他的小一圈,才对自己如此的形象有了几分清晰的感知。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拥有了柯南的形象,身形变小却头脑灵活。思及此,内心一片唏嘘。
嬴政先是一怔,艰难地意识到印玖在做什么,无师自通地回握住印玖的手,手指不依不饶地插进她的五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