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的有经历也有痛苦，那些东西堆积如山，构成一个新世界。

其他人的所见所知都前所未有，只有他在做一道永远无法解答的题目。

齐云鲤说起元真他才发现，原来还有相同的人，不是只有他在重复。

但卫池不敢在元真一事上多言，只是说：“我也发现点迹象。”

“他将鼎山灭门就是让元真死，之后某个轮回他在鼎山又重复一次，最后干掉幽冥大帝就是彻底铲除元真在世上的痕迹。”

她语气平静，神色没有异常，但卫池知道只是表面。

之前张师铭说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也没能救鼎山，如今才发现他的千辛万苦就这样。

“他就是如此扭转局面。”齐云鲤的话强调这一点。

之前张师铭说这句话时仿佛功亏一篑，现在却发现罪孽深重。石月观音说他是最大祸害才货真价实。

那人不止要毁天灭地，还在迷惑众生。

“那该怎么办？”卫池只能问。

齐云鲤说：“他就是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人，必须挫骨扬灰。”

前半句和后半句卫池都有深入体会，因此完全同意。

以前他只注意到伤筋动骨的事，现在发现说话更危险。

虽然鼎山专注打斗，但有时候光是打斗反而会被人利用。

一旦被人趁机利用，那么鼎山弟子就束手无策。

之前在少阴赤泉，鼎山弟子在救人，张师铭就出来污蔑。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齐云鲤出来说他的问题，那么局面就会无法控制。

鼎山弟子做得再好也救不了谁，还会变成居心叵测之人。

那种时候打斗没用，即使打赢也不能挽回局面。既然有好话说尽、坏事做绝，那就有文斗和武斗。

如果只负责打斗，那是还有人负责说话，一旦没人帮忙说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赢。

能文能武在一个人身上很难得，但是在一群人身上必不可少。

卫池还是有点疑惑：“他之前就是这样？”

“难道不是？”齐云鲤眉头一拧，“让他说个不停，就是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局面是鼎山被封、世间大变，变的不只鼎山，还有三渺宗。

鼎山到处帮忙，三渺宗到处招摇撞骗，只要骗人的还在，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以前都没留意这件事，现在才发现事情很严重。

因此卫池说：“肖天阳势头很足。”

“仙子林那群人在大步向前。”齐云鲤似乎毫无顾忌。

卫池想不通：“他们能干什么？”

“能说尽坏话。”齐云鲤点出关键。

那些人经验丰富，所以说话有根据，旁人一听就很容易听进去。

有好话也有坏话，常人很难偏信哪一边。

张师铭说都是卫池的错，石月观音说都是张师铭的错，最后齐云鲤说张师铭必须死。

之前卫池听信他的话，还以为自己罪孽深重。现在才发现在这条路上，他对张师铭是望尘莫及。

打斗可以僵持不下，说话就束手无策。

如今发现张师铭又能打又能说，只能感慨差距悬殊。

卫池不得不说：“但是我们都活不长……”

“黄云曳说他也不会命长。”齐云鲤有点不屑。

之前跟石月观音说这种话，她都无言以对，这时的回应有点惊喜。

于是他直接比较起生死：“和你比呢？”

“不能让他比我命长。”齐云鲤还是不屑。

常人不会这样谈论生死，但此时他们两个都没放在眼里。

经历近百个轮回，卫池总算遇见同道中人。

所以他问得更直接：“张师铭到底何方神圣？”

“昔日真龙消失，有几个修道人士发现九炼洞窟里的真龙，就打造出秋容女仙来扰乱世人视线。”齐云鲤细细说明。

“……啊？”

这与张师铭无关，却令人难以置信，所有人都认为秋容女仙是大魔头。

但卫池要接受这件事并不困难，毕竟他的经历更匪夷所思。

齐云鲤也不担心他不信，反正只是随口一说，而且她还要修改。

“秋容女仙要保真龙，张师铭却要毁掉。”

之前她说张师铭跟秋容女仙是一伙，现在却说是对立。

不过之前是跟罗白音对立，现在是跟鼎山对立，也就是跟天地对立。

“……还有这种事？”卫池很不可思议。

齐云鲤指出：“菩提慧海说的。”

“他怎么知道？”

“他是那五个修道人士打造出来干活的。”

世间有独自化形，也有几人合力化形。

听上去菩提慧海是那五人合力化形出来的。

“……他不是人？”卫池有点吃惊。

齐云鲤最终确认：“他不是正常人。”

以前他们没像这样说过闲话，所以卫池始终有点紧张。

他太过异于常人，因此总是忧心忡忡。

如今齐云鲤也说得稀奇古怪，就十分难得。

毕竟世人常见，怪人少有。

两人继续聊下去，齐云鲤说出很多事也没说很多事，只要点清当前现状就行。

交代完情况她就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其实我是另一片天地的人，张师铭和孙仲礼都是。”

意思就是他们都是穿书者，只是没有明说。

“他们来到这里打破平静，现在就得恢复原样，”齐云鲤说得很概括，不过这才是重点，“这是你的责任，如果被张师铭迷惑整个天地都要毁于一旦。”

这种说法太过离奇，不过卫池只是问：“那他说的很久以前是？”

“还没到来之前他看过。”齐云鲤只说关键。

卫池对之前的话已经接受，于是问：“你看过吗？”

“也看了几眼。”

齐云鲤感觉不能再继续，只好转移话题：“丹青宝卷目前的混乱只有你能解决，人炉可以吸收龙息，就能让这里平静。”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卫池皱起眉头。

齐云鲤说：“但是你可以解决。”

有些事很罕见，罕见到常人无法解决。

但是对一些人来说只是寻常生活，毕竟他们也罕见。

“鼎山弟子没问题，我们也不能有问题。”齐云鲤强调。

这里的两人在风平浪静聊天，丹青宝卷外则是九炼洞窟跟张师铭的巨大较量。

之前齐云鲤跟九炼洞窟众人说过情况，那些人之前就被张师铭阻挠，现在还要担心他再出招。

既然如此还是先下手为强，于是谭明诗养好的龙息骤然衰减，仿佛从未存在。

当然那些龙息是给九炼洞窟里的真龙。

不过谭明诗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就去紧急汇报。张师铭得知此事才发现，他能化龙是因为真龙，而真龙需要龙息。

真龙销声匿迹数百年，想必十分虚弱，养好的龙息对常人无害，对真龙就有利。真龙想重现人间得继续恢复，恢复就需要龙息。

世间龙息何其多，但养好的少之又少。

因此张师铭需要，真龙也需要。

看起来还得化龙一次，那么真龙就必须存在。

三渺宗最初的安排跟真龙有关，所以真龙用养好的龙息恢复也是在救那边，不过只能把时间稍微推迟。至于三渺宗人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

张师铭猜到一点，不过也不在乎，反正都是要死的。

但是这件事可以揭过不提，一群修道人士却找了过来。

之前有三渺宗，所以张师铭不予计较，现在那边翻天覆地，张师铭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