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凝不禁哭了起来,手下一软,邬寻便又朝着巨蟒内部前进。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一股烦躁之气渐上心头,宋黎忍不住吼骂出声。
“你凶她做什么?她不也是担心邬寻吗?”仅凭燕文昌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稳住邬寻的双腿,本来已经够吃力了,却不料宋黎还在这儿内乱。
宋黎没有回话,只狠狠瞪了眼燕文昌,而后怒目嗔着巨蟒,“你这畜生,真是找死!”
话落,赤金玄剑到了宋黎手中,她原地蓄力,一剑又一剑斩向巨蟒颈部。
可巨蟒之身却似铠甲,无论宋黎砍上几次,都无法破开。
受到攻击,巨蟒疯狂晃动着脑袋,震天杵撑开的蟒口面向宋黎。
金光在暗色中格外刺眼,宋黎瞳色一黯,眼里闪过不屑。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我便帮你好好清清肠道。”
“震天,去——”
话落,震天杵迅速扩大,巨蟒下巴瞬间脱臼,随后震天杵便沿着蛇口一侧,缓缓前行。
巨蟒还在自动蠕动着,像是想把震天杵一并吞进去。
震天杵也如它所愿,一步一步往巨蟒体内而去。
到了邬寻卡住的地方,震天杵自动朝一旁退让,沿着内壁往前刮动。
没一会儿,邬寻所在之处便空空如也,燕文昌一个用力便将邬寻拖出。
原以为这样震天杵便会停止运行,却不料它突然朝着巨蟒腹部前进,速度之快,巨蟒根本无法消受。
“嘶——哈——”
巨蟒此时根本无法动弹,震天杵再往前一步,只怕巨蟒便会爆体而亡。
宋黎站在巨蟒身前,“本来你这样的牲畜,我是看不上的,可让你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话落,宋黎挥起一道屏障,将他们三人隔绝开来,随即开启吸灵唤日,直接吸食巨蟒妖力。
蛇身颤栗,周身极限缩小,而震天杵仍在体内,片刻后蟒蛇妖灵被吸干,直接爆体而亡。
蛇之精血喷得满层都是,除去屏障之内,宋黎身上也没有幸免。
宋黎抬手随意擦去脏污,蟒蛇爆体之后,震天杵立在宋黎身前,散着阵阵金光。
一人一杵,显得格外孤烈。
须臾,邬寻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师兄,你醒了,快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
听到声响,宋黎回过头,有些担心地望着邬寻。
她眼里闪过一道绿光,片刻后便消失不见,邬寻晃了晃脑袋,以为是他看花眼了。
“没事,不过窒息片刻,缓一缓就好了。”邬寻回道。
“看来极御八境也不过如此,区区一条蟒蛇便差点把你吞了。”明明该说些安慰的话,可嘴巴总是快一步,说出口时宋黎才意识到,忙收回视线不敢看他。
“是啊,”邬寻浅浅一笑,“没有你们,我怕早已是蟒蛇的腹中食。”
视线又落回邬寻身上,看他真没大碍,宋黎才开口:“快起来吧,这才第二层呢,就弄得脏兮兮的。”
说罢,宋黎也抬袖擦拭着脸上的污血。
屋内四人,就宋黎和邬寻浑身脏污,对了,还有震天杵。
宋黎嫌弃地看了眼震天杵,震天杵迅速缩小,化作金针飞到宋黎手边。
宋黎却迟迟没有接过。
看清眼前的一切,邬寻面上的笑止不住,他走上前,“昆仑山有一术法——洁身术。”
话落,宋黎一回头便见邬寻浑身脏污不见,衣衫如洗,身上还传来淡淡香气,不过下一瞬就被满屋的腥臭之气掩盖。
得知昆仑山还有这样的术法,宋黎眼睛亮了起来,直直看着邬寻。
“这术法极为损耗灵力,不过,”邬寻眼里布满柔色,故意开口逗宋黎:“若你说些好听的,或许我可以为你洗去浮尘。”
好听的?宋黎眉头一皱,一时不太理解好听的定义。
“邬寻......”宋黎嗫喏开口,邬寻心下一窒,等着她后面的话。
不料宋黎却直接催促,“快点儿吧,往后还有五层呢,你也不想身旁跟着个浑身腥臭的同伴吧?”
“或者,你自信自己一人可以应对,”宋黎指了指一旁的两人,一脸不屑,“那我们可就离你远远的了。”
燕文昌、宋毓凝身上虽不如宋黎惨烈,可与巨蟒缠斗,怎可能还洁净如初。
“你不也是昆仑山的吗?”燕文昌忽地凑近,悄声对宋毓凝提议:“别管他们两个了,我们先清洗一下吧。”
却见宋毓凝一脸为难,“我、我不会啊,师兄没教过我。”
燕文昌扶额,好吧,原来这术法还是邬寻自创的。
无法,只得先看他们二人拉扯了。
离他远远的?听到这话,邬寻眉头紧蹙,很恨看了眼宋黎,不情不愿走上前,默念咒语。
片刻后,其余三人也恢复了洁净。
四人一同迈向第三层,这一二层都是些阴险凶悍的牲畜,不知第三层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