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道长?好一个无忧道长,宋黎这番话一出口,便是存心将他推远了。
邬寻垂首望着宋黎,一时想不明白,为何她总是像刺猬一样,一但旁人不如她意,她便团成一团,将刺对向旁人。
明明她不该是这样。
不该?邬寻心下一惊,为何他会用应不应该、来定义发生的一切,明明他身边之人是如此鲜活,为何他会时常觉得缥缈。
“长姐,师兄不是......”见宋黎动怒,宋毓凝上前解释,却被她打断。
“还有你们,”宋黎看向燕文昌、宋毓凝,眼底闪过讥讽,“你们都是玄门正道,你们多伟大、多正义啊,又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
“宋鹤龄,大家都是关心你,你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了?”燕文昌也听不下去了,正想上前与她好好争辩一番。
却见宋黎眉头一皱,晃了晃脑袋,语气有些不对,“我们得快些离开这儿。”
“你没事吧?”邬寻忙上前扶住她,这才发觉宋黎似乎有些不对。
难道这楼有问题?
宋黎侧首望了邬寻一眼,邬寻便懂得她的意思,拿出镇妖塔将狮子收入塔中,第二层的通道随即开启。
四人一同进入第二层,门一打开,还未迈步,便闻到一股腥臭气息。
往前一看,一条巨蟒盘在道上,周身和壮年男子差不多粗壮,却是人类的数十倍长,此刻它正在沉睡,身上鳞片随着呼吸一吸一动。
“好可怕,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蟒蛇。”宋毓凝躲在他们身后,已经吓得泪眼汪汪,声音都微微颤抖,却还是保持理智没有大声叫唤。
指甲不知不觉嵌入掌心,宋黎却丝毫觉察不到痛,要说宋黎最怕的动物,一定是蛇,寻常小蛇都有些可怖,更别提还是这样的蟒蛇。
感受到她胳膊发硬,邬寻低头看了宋黎一眼,见她直直盯着眼前的巨蟒,眼神空洞,就像被吓傻了。
邬寻斜步上前,挡住她的视线,“燕小掌门,这蟒蛇不如就交给我来应付。”
“好啊!”方才收服狮兽燕文昌还是费了好些功夫,现在能喘口气是再好不过。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宋黎顺了顺呼吸,本该平稳的心跳,此刻却更加悸动。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宋黎惧怕的时候,挡在她身前。
只见银月鞭化作长剑,邬寻执剑悄步靠近巨蟒,这一次宋黎的视线再未聚焦在巨蟒身上,她的眼里只有他。
宋黎忽然释怀了,一直以来纠结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能切身体会被他护在身后的感觉,能这么近地看着他的背影,能与他相处这么久,这是宋黎做梦也梦不到的。
邬寻一离开,眼前的遮挡便没有了,宋毓凝忙拉过宋黎,一把拽着她的胳膊,脸沉了进去,丝毫不敢往前看。
宋黎抬手轻抚着宋毓凝的脑袋,眼睛却仍旧看向邬寻的方向。
本想不动声色收服巨蟒,却在邬寻靠近之时,巨蟒倏地睁开眼,盘着的蛇身也迅速向后挪动,朝着其余三人而去。
邬寻一时有些分神,执剑刺向蛇头,巨蟒忽地张开口,吐出蛇将邬寻缠住。
邬寻拔剑朝蟒舌砍去,却见巨蟒吐出寒气,将银月剑击落。
“锵——”
长剑应声落地,化为银月鞭形。
正在蟒舌缠住邬寻之时,蛇身也将其余三人团团围住,四肢动弹不得,越是挣扎,禁锢便越紧。
未待他们做出抵抗,巨蟒便张口将邬寻吞入口中。
“邬寻——”
一切发生的太快,宋黎就那样看着邬寻被巨蟒吞下,消失在眼前。
不,不会的,邬寻可是书中男主,怎会死的如此轻易?
宋黎摇着脑袋,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对,要快点将蟒蛇杀掉,这样或许邬寻还有一线生机。
念起,宋黎召出赤金玄剑,剑径直刺向束住他们三人的蛇身,剑气灼热,虽未划伤蛇身,巨蟒也受不住。
不消片刻,蛇身便缩了回去。
此刻巨蟒颈部蠕动,正试图将邬寻吞下去。
“赤玄,去!”
赤玄应声,直直冲着蛇口而去,巨蟒张口吐舌,缠住赤金玄剑。
“滋啦——”
生肉被炙烤的声音从巨蟒口中传来,赤金玄剑就这样黏在巨蟒的舌上。
宋黎纵身上前,握住剑把,奋力一挥,利剑斩断蟒舌,巨蟒痛得张大口。
这时一道金光闪过,震天杵化作长棍,抵在蛇口之间。
往里一看,邬寻的脚还在巨蟒嗓子眼那儿,宋黎拾起银月鞭,一鞭栓住他双脚,用力将他拉出。
这蟒蛇内里却似有巨大的吸力,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邬寻救出。
燕文昌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堪堪把邬寻双腿拉出,可邬寻上半个身子仍旧嵌在里面。
蛇身又在蠕动,刚刚拉出的部分,又在往里走,二人用尽力气,才堪堪稳住邬寻。
宋毓凝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闭着眼也握上了鞭子。
“一二三——”
三人齐心,可邬寻却像与蟒蛇融为了一体,三人费尽力气,却还是无法将他救出。
“师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