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思考出答案,宋黎便一剑刺中他心口,看着滚滚而出的黑血,镜渊心里有了答案。
黑海之上废气翻腾,赤金玄剑被妖力震落,飘在黑河之上半寸之处,宋黎伸手去拾却被镜渊制住。
“你想救他们?”
宋黎被制住一时动弹不得,否则一定会给镜渊个白眼,让他净说些废话。
镜渊没有等到回答,接着说道:“那我便给你个机会,若你可以进入他们的欲念牢笼,将他们唤醒,我便放过你们。”
宋黎眉头一皱,不知镜渊又在做什么打算,可是眼看着囚住他们的水牢愈发缩小,宋黎不得不应声,“好,我答应。”
随及宋黎便被镜渊一指甩到邬寻跟前,水球本就无色,宋黎伸手触碰,欲念水球却连同她一块儿包裹在内。
眼前闪现着邬寻的欲念,一帧帧闪过的都是宋黎,画面里是她从未做过的神情,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温柔地凝视着邬寻。
想不到邬寻的欲念水球中,出现的只有她,宋黎忽地愣住,全然不知邬寻是何时对她起的这些心思。
难道是作者的设定太过强大,甚至强行越过了所谓的天道吗?
明明此时邬寻的小师妹,已经是宋毓凝。
罢了,现下这些都不要紧,当务之急还是得唤醒他,“邬寻,邬寻——”
谁料邬寻全然沉浸在幻念之中,丝毫不为外界所动,或许进入幻境,才能与邬寻对话。
宋黎伸手想要触碰邬寻,却听到镜渊“善意”提醒道:“你确定吗?若是进入了欲念识海,唤不醒他,只怕你也会永远出不来。”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宋黎没有犹豫,双手搭上邬寻的肩,眼前画面一转,宋黎进入了邬寻的欲念识海之中。
“往后你休想丢下我一人,去哪儿都不行。”欲念识海中,“宋黎”靠在邬寻肩上,细细倾吐着思念。
“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你嫌我烦、想赶我走。”邬寻一手轻抚上她的脑袋,手里毛茸茸的,心里暖烘烘的。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样的话,不像是她会说的。
“宋黎”摇摇头,环抱上他的腰身,“我怎会赶你?”
宋黎远远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她何时这么腻歪过?邬寻幻想的究竟是她吗?
罢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宋黎出声,“邬寻,醒醒,该回去了——”
邬寻猛地一怔,回首看向她,怀里的“宋黎”抚上他的面颊,柔声开口:“邬寻,留在这儿,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的。”
“邬寻,你醒一醒,你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宋黎声音发厉,一时有些情急,“你还记得吗?你刚从北境回来,我们现在在祁连山,你被镜渊拖到了欲念识海中,方才发生的,不过是你的意念形成的。”
“都是假的,都是假象!”本以为只要告诉邬寻真相,他便会清醒过来,不料他似乎沉浸在假宋黎的温柔中。
再这样下去,外面那几个也不用等宋黎救了,只怕他们都会葬身欲念水球之中。
邬寻迟迟没有动弹,眼里似有挣扎之色,下一瞬怀里的“宋黎”贴在他胸口处,不依不饶,“我才是真的,邬寻,你摸摸我,我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欲念中的“宋黎”指着宋黎,睫毛上挂起泪珠,好生可怜的模样,嗔怪道:“她是骗子,她一定是妖物所化,邬寻,杀了她!”
晕,宋黎算是发觉了,没有男人能不吃这套,柔情似水、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连她看了,都会觉得是她打扰了他们。
“邬寻,你仔细想想,我何时会用那般语气和你说话?”宋黎试图唤醒邬寻的理智,千万别被柔情蜜意蒙蔽啊!
宋黎上前想先将他们二人分开,却不料被邬寻狠狠瞪了一眼,宋黎手一顿,迟迟没有动作。
“是我打扰你了?之前你是自愿留在北境,如今你也甘愿一直留在这儿,哪怕会死、是吗?”宋黎无措地抓了抓手,一时不知进到邬寻的欲念识海中,究竟是对是错。
“你说话啊!”全程邬寻都没有言语,显得宋黎一人在演独角戏一般。
邬寻垂下眸,孰真孰假,他一早便知,可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她片刻的温存。
只要一醒来,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她又会变成那个整天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宋黎。
邬寻不明白,为何自初见之时,她便对他爱答不理,或是横眉冷对,或是直接无视,或是根本就不在意。
既如此,便不能再让她继续无视他。
许是欲念放大了邬寻的不甘,明明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却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所想。
“我只知你突然闯进来,坏了我和阿龄的好事,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也该有所表示吧。”邬寻起身朝她走近,垂首望着宋黎,手不自觉握紧。
坏了他们的好事?不是,若是她不来,邬寻下一秒不会都和这个假的那啥了吧!听邬寻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她补偿他们未做之事?
宋黎抬眸,直直对上邬寻双眼,那双眼被欲念侵蚀,只剩下灼热渴求的欲望,那灼热时不时地往她唇上燎过,又转瞬燎进她眼里。
不行,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