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镜渊手一甩,银白长剑跌落黑海,下一瞬却又破海而出,化作更加锋锐的利剑。
“你不该动她。”邬寻一手抚上宋黎的脑袋,缓缓安抚着昏睡中的宋黎,好像只有像现在这样,她才会乖乖靠在他的怀里。
一手合起双指御剑,长剑随着邬寻的动作不断向镜渊袭击。
“我的地盘我想动谁就动谁!”镜渊散出妖力,震碎那柄虚无的剑,银白长剑碎落在地,银月鞭本体显现。
“本器竟是一把鞭子?”
修鞭器者确实少见,尤其能将鞭器化作其他形态,并与他交战如此之久,镜渊拧眉,“想不到你竟已将鞭器、修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过区区极御八境初期,配上一条鞭子,还不是我的对手。”
邬寻不语,一味操御银月鞭向镜渊出击,镜渊不屑一笑,一手与之抗衡,另一只手一伸,便将在外圈的林鹤远、宋毓凝还有燕文昌召到黑海之上。
三人仍旧处于昏迷之中,此时直直立在黑海之上,脑袋昏沉沉的耷拉着。
只是昏睡中的人,于镜渊却没什么滋味可言,掌风起,三人皆被扇醒。
宋毓凝一睁眼便看到邬寻站在岸上,怀里还抱着宋黎,一时激动万分,根本没发现她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独自留在北境的。”
邬寻遥遥相望,微微颔首,思考着操纵银月鞭,将他们从镜渊手里抢来的可能。
林鹤远定睛一看,宋黎竟躺在他的怀里,心下一急脚下不自觉陷落。
眼见宋毓凝眼里只有远处,燕文昌提醒道:“宋毓凝别激动,注意脚下。”
宋毓凝此时方才发现他们三人皆立于黑海之上,一转头便看到镜渊在他们身后。
“你这妖物,受死吧。”惧怕解决不了问题,宋毓凝凝神动用灵力,稳稳站定在黑海上。
自入了昆仑山之后,惩治恶妖的观念便深植心底,宋毓凝直接召唤出配剑,兀自朝着镜渊袭去。
“不自量力。”镜渊一掌散出无尽妖力,宋毓凝瞬间无法动弹。
燕文昌见状,忙拔剑以对,下一瞬还是和宋毓凝一起被镜渊束缚,“就凭你们几个,怎么敢闯入祁连山的?”
林鹤远脚下一软,半个身子都陷入黑海之中。
镜渊眉目一转,竟还有个凡人,真有意思。
只是下一秒,林鹤远陷入黑海中的身体又浮出海面,他身上的护身法器隐隐发光,认出那是谁的气息,镜渊眉头一拧,看来这林鹤远是动不得了。
镜渊手一松,念起,黑海底处泛起水牢,直直涌上海面,将他们三人分开关押,水牢之中三人欲念各自闪现,眼神空洞似被欲念所控。
银月鞭化作利剑冲着水牢而去,却直直穿过水牢,水牢中的镜象分毫未变,眼前的一切,似是幻境。
“哈哈哈哈哈——”
镜渊似被逗笑,贴心解释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水牢是他们的欲念所化,若他们永远沉浸其中,欲念便会被我吸食,水牢便会越来越小,直至他们窒息而亡。”
邬寻眉目逼仄,隐隐有些动怒,“你究竟想要怎样!”
镜渊面露疑色,原以为他只在乎怀里的那一个,却不想还会为水里这几个动怒,舍不得怀中人,却也放不下水中人,是不是太贪心了些?
贪欲?镜渊千年来食之无数,倒是不知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身清冷、心肠却热腾腾的小修士,尝起来滋味如何?
“少侠真是问到我了,千年来我凭靠吞噬欲念增进修为,你说我囚住他们,为何?”
话落,囚住林鹤远的水牢急剧缩小,再这样下去,只怕他真的会窒息而亡。
邬寻再顾不上其他,将宋黎放靠在树旁,又加以咒法相护,方才一纵跃到黑海中央,试图先解救林鹤远。
不料在邬寻触碰到黑水之时,一个水牢从海底泵出,团团将他困住,刚想动念冲破水牢,便听到记忆里动听悠远的声音,“邬寻——”
邬寻定睛一看,宋黎正满目柔情地望着他,“你知道你离开了多久吗?”
“在北境待了这么久,还知道回来?”
邬寻迟迟没有应答,她实在太像宋黎,就连音色也一般无二。
“怎么去了一趟北境,回来便入了极御八境?早知道我就待在那儿了,费尽心力得了赤练之心、也不过破了叱达六境。”宋黎面色有些不快,语气却听得出的娇嗔,一如邬寻多日来所思所想的那般。
她在意他?也挂念他的去向,邬寻伸手去触碰宋黎鲜明的脸,却在触碰到之时瞳色一窒,邬寻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镜渊走近一看,有意思,在他这个年纪能入极御八境,只怕将来不可限量,只可惜脑袋里装的却是些情情爱爱的玩意儿。
情爱?镜渊猛地一怔,定定忘了邬寻一眼,然后十分嫌弃地离开,朝着林鹤远那方而去。
刚施法保住林鹤远神魂,让他不至于真的被欲念吞噬,宋黎此时醒了过来,见镜渊对着林鹤远施法,宋黎大喊:“镜渊、你这老妖怪,快住手——”
镜渊回首,似嫌她聒噪,一掌溢出妖风向宋黎袭去。
宋黎侧身躲过,召出赤金玄剑便朝着镜渊袭去,镜渊左右躲闪,却被赤金玄剑的剑气所灼。
镜渊终日吸食贪嗔痴念,最怕的自然是赤诚无比的灼热之气,镜渊凝目望着宋黎手中的剑,这玩意儿莫非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