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凝被抬到偏房之中,来不及多问,林若雪双指附在宋毓凝手腕上。
眉头一皱,命宫女取来银针,林若雪先后在宋毓凝虎口、食指处施针,不过片刻,宋毓凝便清醒过来。
“姑姑,我这是怎么了?”宋毓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中了妖毒,”林若雪收起银针,“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魅毒。”
“什么是魅毒?”燕文昌忽地有些激动。
林若雪瞥他一眼,“这世间妖毒分为三种,其一为狐妖精血所制成的魅毒,最为致命,或可致幻,便是能力高深的修士也抵不住。”
“其二便是寻常妖物搀上半数人类精血、制成的魅毒,杀伤力便要小很多;其三便是妖物天生携带的妖毒,毒性就看妖物本身携带多少毒素了。”
听闻此,三人面色巨变,生怕宋毓凝有什么好歹。
宋毓凝亦是一脸震惊,“我何时染上妖毒了?”
“难道是方才的菜?可我们四人皆有服用,姑姑你快帮长姐看看。”
“别担心,你所中的虽为魅毒,却不是最为致命的,好在所食不多,先服下吧。”林若雪莞尔,将解毒丹递给宋毓凝。
而后转身望向宋黎,眼里尽是感慨,“你便是阿龄吧?想不到都这么大了。”
心头猛地一跳,宋黎怎么把这茬忘了,宋鹤龄和林家关系匪浅,就连宋毓凝都知晓林若雪,还唤她姑姑。
宋黎方才在醉香楼,怎能如此直白地问林鹤远?
余光不自觉朝林鹤远一扫,他应当没发现“宋鹤龄”的不对劲吧?
“回禀贵妃娘娘,在下宋鹤龄,儿时之事于我仿若隔世,我如今已然记不清了。”宋黎灵机一动,倒也圆回来了。
“无妨,你倒是和儿时一样知礼懂事,”林若雪伸手拉过宋黎,替她诊脉,“你体内没有毒素,倒是幸运。”
接着林若雪替林鹤远和燕文昌诊脉,他们二人皆中了轻微魅毒,好在不打紧,服了解毒丹,再加以调息便无事了。
只是林鹤远毕竟是凡人之躯,身中魅毒还是需要静养。
“看来这醉香楼吃死人的传闻,不见得为虚。”林鹤远一时有些后怕,既是魅毒,难怪自上次与他们食过之后,心下就老是想着再去。
若非阿龄她们在天极殿试炼,只怕他早已约着她们去了醉香楼。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待在我这儿修养,省得又到外面吃些不干净的东西。”
“是是是,都听姑姑的。”林鹤远倒是乐得多陪陪姑姑。
林若雪收起药箱,递给宫女,“你们三个有时间,也可以和远儿一起住在宫里。”
“我已多年不与宫外之人接触,听远儿说起你们一路上京的过程,还想听听路上发生的趣事呢。”
林若雪一脸温柔,始终面带笑意,跟晚辈说话也不会端着架子,倒是让人莫名想要亲近。
宋毓凝望向宋黎,若是长姐愿意,她自然也没问题。
“那便叨扰娘娘了。”宋黎躬身行礼,多与林若雪接触接触,趁其不备,也好套话。
林若雪点点头,就要吩咐宫女太监安排他们到偏殿住下。
此时小太监来传话,“娘娘,太子妃求见。”
“让她进来吧。”林若雪倒是一点不意外。
只是已近戌时了,宫门即将下钥,为何东宫的太子妃仍要觐见?宋黎眉头微蹙,却是摇摇头,对这些宫门贵女之间的交往,不太感兴趣。
“太子妃是丞相黄百泉的长女,嫁入东宫已有三年,仍旧无所出,见我这把年纪还有了身孕,是以经常来向我讨要法子。”
林若雪摇摇头,不禁失笑道:“可子嗣一事,向来都看机缘的,偏说了她也不听,说是要每日来我这儿沾沾喜气。”
正说着呢,黄怜秋便经由宫人指引,来到偏殿,见到一应打扮不羁的外客,甚至还有外男。
黄怜秋心下一惊,忙用帕子掩住脸,“妾身不知娘娘这里有客,倒是唐突了。”
“无妨,他们都是远儿的朋友,今日不甚误食毒物,知我擅医术,便到我这儿来了。”林若雪草草解释着,招呼她到院中庭下小坐。
宋黎一行人识趣地没有跟上,只是这太子妃怎看着下巴处长了不少疹子?
“诶,你姑姑和太子妃很熟吗?”宋黎凑近问着。
“据我观察来看,太子妃几乎每日都会来寻姑姑,时间不定。”林鹤远俯身与她耳语,“想来关系不差。”
短短一晚上,宋黎便将皇家关系探听了个大概,太子年二十七,是淑妃所生,可却与淑妃不合,倒是与贵妃走得极近,就连太子妃也是常来拜访贵妃。
可淑妃母族说起来也是朝中权贵,不知太子为何与生母疏远,反来巴结母族远在江都的林若雪?
不过若是太子担心皇上忌惮,也说得过去。
只是如今林若雪有了身孕,太子那边也没有断了和贵妃的联系,想来这林若雪做人,很有一番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