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殿醉香楼都处于京城繁华街巷,相距不远,不多时三人便到了。
林鹤远也刚到,只见他从一奢华马车上下来,身后也跟着贴身保护的侍卫。
“都怪我姑姑太紧张了,我说不用派人跟着,她非不听。”林鹤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四人再聚,只是却有一人变换。
“无忧道长真的留在北境了?”
说起这个,宋毓凝眼睛便泛了红,宋黎只得回道:“先不说这个,他自有他的机缘,我们先进去吧。”
见她这般说,想来不是很在意邬寻的去留,林鹤远面上泛起笑意,四人一齐迈入醉香楼中。
同初次来时一样,醉香楼生意依旧红火,这次他们四人到了二楼的一处包间中,私密性好,也很安静。
不一会儿菜便来了,林鹤远恭维祝贺了一番之后,宋黎方才问出口:“听说你姑姑是从美人升到贵妃的?”
林鹤远眉头微挑,心上也泛起涟漪,她终于肯主动了解自己了。
“阿龄何时对我姑姑之事这么感兴趣了?”盛了一碗白玉炖骨汤递到宋黎身前,林鹤远揶揄道:“姑姑封为美人也是多年前的事了,犹记得儿时我在宫中做太子伴读,姑姑便已是昭仪了。”
在他们幼时,明明常去宫中陪伴林若雪,只是为何她却不记得了?神思一闪,林鹤远面上仍是一脸笑意。
兴许是侯府事变,阿龄大悲之下,将儿时的事都忘了吧,林鹤远如此想着。
“你姑姑什么时候入的宫?”宋黎接过汤碗,放在桌上,有一勺每一勺的小口喝着。
林鹤远垂眸思索,“怎么也得二十五、六年前了吧,那时我还未出生,姑姑便已入了宫。”
“好在那时家人都在京城,我又在宫中做太子伴读,也得以常聚。”
“别光顾着听他们聊,”燕文昌的声线格外有辨识度,他往宋毓凝碗里夹了一块东坡肉,“快吃。”
宋毓凝一口咬在东坡肉上,肥瘦相间、鲜美不腻,眼睛则滴溜溜在宋黎、林鹤远间转动。
时间什么的都对得上,林鹤远大邬寻一岁,林若雪又是在林鹤远出生前就入宫,想来玄清口中的林美人,便是林若雪。
宋黎确认道:“宫中可还有旁的姓林的嫔妃?”
林鹤远摇了摇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此看来,邬寻出生的时候,乌千瓷就住在覃阳行宫里,只是那整整一年,她与太初都未相见,那邬寻又是从何处来的?
难道,邬寻的生父不是太初?
可是乌千瓷与太初相恋,又怎会生下旁人的孩子?
不对劲,覃阳行宫、皇帝姬烨生,如今看来,邬寻是姬烨生亲子的可能性很大。
可以乌千瓷的境界,如果不是自愿,又怎会生下别人的孩子?
宋黎怎么也琢磨不透。
“阿龄,阿龄——”
宋黎擡首,眼里满是疑窦,“没事,先趁热吃吧。”
“你们觉不觉得,这醉香楼厨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宋毓凝已经吃下三块东坡肉,筷子不自觉挪向第四块。
宋黎不喜肥肉,故她一筷未动,望着宋毓凝的神色,宋黎微微发怔。
此时外间传来吵闹声,“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下。”
不多时便有锦衣卫前来清场,宋黎一干人也到了大堂之中。
林鹤远适时走上前问道:“敢问官爷,醉香楼这是犯了什么事?”
“原来是林大少,”邓昭微微躬身,抱拳答道:“近日不少人反映,这醉香楼吃死了人,这样的事先前本也生过,无一不是死者身体不好,过量过食导致的死亡。”
“只是最近死者人数剧增,我们不得不奉命查办。”
好好一家酒楼,竟真能活生生吃死人?宋黎眉头一蹙,忽地想起方才宋毓凝的行径。
“阿凝,你没事吧?”宋黎转身问道。
宋毓凝有些晕乎乎的,“没事啊,许是酒吃多了,只是肚子却还饿着。”
“燕文昌,你快带阿凝下去看医师。”
“不如带去宫里,我姑姑精通医术,再不济宫里也有太医。”林鹤远建议到。
宋黎点头,施行瞬身术四人一齐去到宫门口,皇宫里被巨大阵法掩盖,寻常修士之力无法进入。
亏得有林鹤远,宋黎他们才得以一路顺畅进入宫闱。
“姑姑,这是阿凝,您快给看看。”
到了清云殿中,一股馨香之气扑面而来,像极了天然丁香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