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宋黎还是无法回答她,“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有意要将你的意志抹杀。”
“从现在开始,我自愿让你接管这具身体。”宋黎不愿违背宋鹤龄的意愿,所以今日的婚礼,她来了。
只是宋黎亦愿意以她的意志,嫁给林鹤远。
“你说什么?”宋鹤龄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可这期间她曾试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夺回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如今,她竟愿意拱手相让?
“这场婚礼,不是你想要的吗?”宋黎引诀入体,强行分离神魂,“来吧。”
神魂离体的那刻,身体已然不受控制,紧接着宋鹤龄便轻易融入身体里。
宋鹤龄睁开眼,眼前的红绸盖头挡住大半的光,她只能低着头,轻易就看清了那双做工精美的绣鞋,正一步一步往前摆动。
这是她的脚?宋鹤龄有意识的放慢脚步,眼前的步子真的慢了下来,瞳孔不禁放大,她真的回来了!
宋鹤龄内心狂喜,一把掀开盖头,此时她已经走到宴厅内,宾客齐聚,吉时已到,新娘却贸然掀了盖头,是为不吉。
场内哄闹声四起,喜娘上前试图将盖头掩下。
宋鹤龄却径自朝着林鹤远的方向跑去,盖头跌落在地上,她仍不管不顾地跑着。
脚下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不过跑了几步,掌心便出了薄汗,这些真实的感受,宋鹤龄暌违已久。
她猛地扎进林鹤远怀里,诉说着她这些年来的不易,“阿远,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能够真真切切地拥抱你了。”
感受着胸前的脑袋不停磨蹭,林鹤远却僵直了身体。
克制住胸前不断地起伏,林鹤远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呢?”
宋鹤龄睁开眼,似乎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蓦地离开他的怀抱,看清林鹤远的神色,她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阿远,你想要娶的,难道不是我吗?”
“让外客们先到院中休息吧。”林若雪拿起金丝扇,缓缓扇着风,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吉时已到,再耽搁下去怕是......”
林若雪一个眼神,下人便不敢多言,紧接着宴厅内,只留下几人。
“阿龄,”林鹤远换上一脸柔色,轻轻抚上宋鹤龄的脑袋,语气也是十足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能将人凌迟,“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你不该在此时出现的。”
宋鹤龄猛地打开他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认出了我,却爱上了她?”
被拍开手也不恼,林鹤远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没有回她。
“阿远,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粗鲁地对待你。”宋鹤龄又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畔,自顾自地自我欺骗。
“阿远,你是爱我的,是吗?”
宋鹤龄抬眸望向林鹤远,“我们分开了太久,你一时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我们先拜堂,好不好?”
“阿龄,”林鹤远就那样静静望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让她回来吧。”
一时间,宋鹤龄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原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在意她了。
宋鹤龄缓缓松开手,任林鹤远的手就此脱离,她垂眸望着那青亮的地砖,余光扫过满堂大红喜花,还有站在她身侧的燕文昌和宋毓凝。
这里的一切布置的那么热闹喜庆,原以为这是为她布置的,没想到却是为了那个冒牌货!
就连她的妹妹,都成了别人的拥护者。
眼睛霎时通红,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宋鹤龄攥紧拳头,怒视着林鹤远,“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家伙,枉我当你是这世上唯一眷恋之人,你不得好死!”
说着宋鹤龄就近拔起燕文昌的配剑,直直冲着林鹤远而去。
“长姐!”宋毓凝仍未搞懂状况,见状只得急速跃到他们之间,以剑阻断宋鹤龄。
“长姐,你怎么了?”宋毓凝一脸担忧,可落在宋鹤龄眼里却是为了别人。
她再也无法忍受,欲念入体、强行调用身体的灵力,“你们一个一个,都是负心人!”
灵力从掌间溢出,宋鹤龄却不太会运用,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怨气,执掌挥向地面,青色地砖爆裂,而后又挥向那满堂的红色。
喜结囍字瞬间碎裂,飘散在空中。
看着这一切,宋鹤龄终于觉得顺眼了,只是眼前的两人,却十分的刺眼,“宋毓凝,你我同为宋氏女,你如今却要为了一个外人,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宋毓凝总觉得眼前的长姐,与之前不一样了,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会在心甘情愿的踏上喜轿后,又在喜堂突然疯魔。
“长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宋毓凝收回剑,朝着长姐走去,却没有察觉宋鹤龄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鹜。
就在宋毓凝走到长姐身侧之时,一把剑刺中她的心口。
宋毓凝低头望去,是燕文昌的配剑,顺着剑往前望去,而执剑之人、是她一直以来十分敬爱的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