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邬寻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期待她的解释。
“男人嘛,身边跟着个,怀里抱着个,床上等着个,心里嘛,自然也不可能只装着一个。”
这番话难免有些露骨,宋毓凝不解道:“长姐这么说,倒像是被男人伤过的样子?”
话音刚落,邬寻眼里闪过一丝阴鹜,视线仍旧定在宋黎身上。
“呃......”宋黎摸了摸鼻子,她一个母胎单身,上哪儿去吃这种苦?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身边朋友可没少经历这种事儿,感情嘛,新鲜感一过,最后都那样,况且电视里演的不都这样嘛。
就比如说,何书桓最爱的人,到底是依萍、还是如萍?
张无忌最在意的,到底是赵敏、还是周芷若,抑或是小昭?珠儿?
杨过内心深处真正在意的,到底是郭芙、还是小龙女?
世人各抒己见,就连作者自己也搞不清楚吧,谁又能说得清?
见她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燕文昌可不依,“宋鹤龄,你不能因为被别人伤过,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啊。”
他余光不自然朝身侧瞟了眼,郑重说道:“我燕文昌若是喜欢上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变心,我的心里,也绝不会同时装着两个人。”
呃,不是,谁问他了?宋黎挠了挠头,一脸不尴不尬的样子。
就连宋毓凝也没弄明白,燕文昌突然说这些做什么,还一脸急着和烛邈划清界限的样子。
眼见气氛有些干,燕文昌随手拉过邬寻,搭上他的肩,不忘把场上唯二的男人也算进来。
“是吧,邬兄,咱俩肯定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
邬寻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应承下来,仍旧直直盯着宋黎,“你被哪个男人伤过?”
“我......”宋黎哪吃过爱情的苦啊,偏她也不能就此落了下风,“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说罢,宋黎心虚地转身,朝第三面镜子走去。
“只剩第三面镜子了,只是我们该如何化解烛邈的执念呢?”宋毓凝跟随宋黎的脚步,也站在最后一面镜子前。
“滴答——滴答——”
滴答声又起,宋黎眉头一皱,“栖天阁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水的存在?”
等等——
露水镇,与水有关,而烛邈的心是在露水镇有了动摇,他和桃夭之间的关系,也是在露水镇恶化。
露水镇、不咸山,不咸山、露水......
宋黎突然想到什么,“或许我知道出去的办法了。”
“什么?”
“我们先找到水滴的出处,将水滴聚集起来。”说着宋黎凝神感受水滴的声音。
“滴答——滴答——”脚步随着滴答声前进,最终宋黎站在碎裂的镜子前,声音的出处,竟然是之前困住她的那一面镜子。
宋黎蹲下身,滴答声果然更加清晰。
她抬手试图拾起碎片,邬寻却先一步上手,将碎片挪开。
他就那样蹲在宋黎一步之前,他的背宽厚挺拔,完全挡住了宋黎的视线。
静默片刻,宋黎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她侧首去看,果然,碎裂的镜子下,早已聚集了一摊水迹,仔细一看,水倒像是从碎镜里面流出来的。
宋黎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碎片,碎片上绿荫嫩草的影子一晃而过,可宋黎还是捕捉到了嫩芽之上的湿意。
嫩草、露水......
原本困住宋黎的这面镜子,一经破碎竟幻化出了青草的样子,甚至还结出了露珠。即便匪夷所思,可宋黎的存在,也让这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毕竟她才是这里的漏洞。
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邬寻伸出手,将水团聚成一团,递到宋黎手中,“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们还记得不咸山上的石碑吗?”宋黎端着水站起身,朝第一面镜子走去。
第一面镜子仍旧在回放着不咸山上的画面,邬寻走近问道:“你是说刻着‘不咸山’字样的石碑?”
宋黎点点头,不知为何,心中的想法愈发强烈。
宋毓凝接着说道:“当然记得,只是这和我们要寻的出口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那块石碑、那些字样连在一起,就像是一方河床吗?”
“河床?”燕文昌也走上前,“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那个意思。”
只是“不咸山”上已经干涸,干涸的河床,邬寻看向宋黎手中的水,难道......
“难道你想将这水融入‘不咸山’之上?”
“不错,我想试一试。”宋黎很是坚定。
“可这不过是一面幻境,你手中的水,又怎能融入其中?”邬寻很是不解,虚幻的场景怎么可能会融入真实的水流。
“你就这么相信,你所处的世界一定是真实的吗?”宋黎这话很有歧义,刚一说完,就见其余三人面露不解。
燕文昌、宋毓凝甚至陷入了沉静,就那样疑惑地一动不动。
就连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没了动静,只有邬寻仍旧疑惑地看着宋黎,他的眼里只有她,便没有觉察到周遭的不同。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是虚幻,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又有何不能相通?
“我的意思是,栖天阁本也是境外之物,我们身处栖天阁,虚实早已相交也说不准。”宋黎解释道。
燕文昌、宋毓凝这才恢复动作,燕文昌回道:“反正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宋毓凝亦点头赞可。
邬寻微微颔首,“那便试一试。”
说罢,四人站定在第一面镜子前,等着画面再一次回放。
等了许久,镜中画面重复,又到了一开始的时候,画面正停在石碑上的“不咸山”上。
宋黎当即将手中水流引入镜中,稍加指引,水流便注入“不咸山”上干涸的痕迹中。
画面瞬间放大,原本还是一块石碑上的凿痕,片刻却变成了不绝河流,水流急速流动,第三面镜子就这样亮了起来。
转眼望去,第二、三面镜子之上亦出现了滔滔河流,三面镜子迅速挪动融为一体,镜中河流猛地朝他们扑来。
还来不及躲避,河流缺口便形成一个通道,再一睁眼,镜身早已不复存在。
整个栖天阁第七层内,独余这一个通道。
宋黎四人缓过心神,两两相对,相携步入通道。
眼前画面急剧变化,没一会儿,宋黎四人便出现在了玉华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