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横滨已然迈入了新的一月。
街道上的枫叶不知何时染上秋色,偶尔有微风拂过,卷起几片绯红的落叶,盘旋着落向地面。
两人都是港/黑得力干部,临近年末,自然没什么时间休息,忙起来,见面的次数也跟着一起减少了,不是这个出差,就是那个出任务不在,就连下班回家,也只是洗漱完,各自早早睡下。
不但中也忙得脚不沾地,太宰自己也在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
整整一周中也都是处于二十四小时的紧绷状态。
太宰的身体经不起长久的折腾,实在撑不住了才会主动告假。
偶尔不那么忙的时候,太宰会给中也做便当,让助理送过来,给他吃。
食盒里面的东西千篇一律。望着米饭上始终如一的爱心火腿,中也弯唇,总是把它留在最后才动口。
11月的横滨像是被谁按下了放慢键,天常常是阴的,傍晚来得尤其早。
月末,中也出差完回到港/黑,迎接他的不是日思夜想的男朋友,而是办公桌上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文件。
文件整齐地堆叠在他眼前,厚厚一摞,几乎要遮挡住他的所有视线。
中也按了下酸胀的额角,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坐在办公椅上,一目十行地浏览起了手里的报告。
几份报告看完,中也刚想喘口气,自己的助理就风风火火地敲开门,拿来了新的文件。
中也:“……”
“这也是需要处理的?”中也从文件中抬起头,合理怀疑首领是想榨干他。
“不是,”助理见他误会了,把文件往中也桌子上一放,解释道,“这些文件您出差时,太宰干部已经帮你处理过了,他的助理刚刚转交给我,让我拿过来。”
中也弯唇,拿起笔,想着处理完自己手里的任务报告就去找人,连出差的疲惫都被悄然抚平大半。
随意翻开一份文件,中也手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耳尖不自觉地泛红发烫。
他的男朋友即使什么都不说,心里也还是想着他的。
中也喉咙滚了滚,指腹落在办公桌旁边的相框上,拭去了上面的灰尘。
这是他进港/黑时,唯一一张与他的合照。
中也上交完最后一份任务报告,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中也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朝着身后的助理问道:“太宰干部呢?”
“太宰干部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港/黑了,说是找与谢野医生检查一下身体,晚点再回来。”
太宰怀孕的事,他本人似乎并没有公开的打算,除了梶井和他,组织里面没有人知道。
中也记得太宰之前提过几次要去医院找与谢野产检,但那时候他和太宰都忙,所以自然而然地耽搁了,现在这个点消失不见,怕是早已经一个人坐车去了医院的路上。
想到这里的中也蹙眉,有些懊恼地揉了把自己的发丝。
他应该再快点的。快一点处理文件,快一点回到他身边,快一点陪他一起去医院。
但现在自责也没用,太宰已经走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他回来。
只是“耐心”这两个字,从来与中也无缘。
等了一会,中也就站起身,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抬脚走进了太宰办公室。
他早已是这里的常客。
所以太宰助理在见到他时并没有惊讶,而是默默退出房间,留给了他一片无人打扰的静地。
那只白熊娃娃被转移在了太宰办公室的沙发上,是之前中也想让它多沾染一点太宰的味道,故意留在了这里,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果然是明智之举。
坐在沙发上,中也抱着比他还高的白熊娃娃,整张脸埋进柔软蓬松的玩偶里,嗅到了那股安定心神的雪松气息。
心里不禁想着,信息素果然是香水无法替代的东西。
那瓶香水好闻是好闻,可还是少了点什么,闻着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些许失落的同时,中也紧抱着娃娃嘀咕道:“还是你好,可以天天待在他身边。”
晚上十点整,太宰办公室准时响起一声开门的“咔擦”声。
太宰踩着下班点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算带着那个娃娃一起回家。
东西太大了放在办公室不方便,放在家里就刚刚好。正思索着要不要再给中也换个小一点的娃娃,就看见自己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葛优躺着一人一熊。
开门的声音没有收敛,按道理说足矣吵醒一个戒备心强的港/黑干部,但沙发上的人却像他怀里的白熊娃娃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半分改变。
太宰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缩在娃娃怀里的重力使,没有开灯,放轻脚步走过去。
脚步踩在地毯的沙沙声吵醒了沉睡中的人,中也睁开眼,锐利的钴蓝色眼睛在看清楚来人后,眼底不由自主掠过一丝柔软:“你回来了。”
太宰轻嗯了一声,回应道:“我回来了。”
“不舒服吗?”太宰借着月色走近,停在中也面前,看着中也泛红的脸颊,伸手搭在他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有些烫,但并没有达到高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