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门师兄，姓山名风，他会些武，也颇懂岐黄之术。”沐袅简单介绍，“有他在，王爷不会有事。”

岚余光里扫了一眼，沐袅正往前走，她心急如焚。

过来时贺清渊没有醒，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昏了，地上又多了一滩鲜红的血，还未凝固，屋中飘着血腥气。

岚一眼便看见床上并排放置两方枕，没有表情地移开视线，坐下把脉，他生就一张冷脸，沐袅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形。

“你给他吃了紫玉丸？”岚收手问，见沐袅点头又问，“几颗？”

“两颗。”沐袅如实回答，“我怕不够。”

“够了，毒已经解了，是药力太过迅猛他身体受不住才会吐血昏迷。”

“吃太多了，弄巧成拙。”

岚说，却只是嘴上说说，什么都不干。他想站起身，眼前一人移过来挡住，黑洞洞的眼睛投在他头顶。

明知道她的意思，他还是一动不动，她也不动，僵持着，一个要走，一个不许。

良久后，岚耳边听见一声轻唤，微微打着颤，她有伤真气不足，她做不了，她求他救救贺清渊。

“师兄，你别生我气，过两日我随你回去看师父。”沐袅放软声调。

这么多年来，岚第一次看到她服软，为了这个男人。

面向贺清渊，岚左手运气，隔空为贺清渊输送真气，化开他体内郁结的紫玉丸，直到贺清渊眉头舒展开，缓缓睁眼。

对上沐袅的脸，贺清渊安慰地对她微微一笑，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与陌生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他是……”

“这位是山风山公子，王妃的师兄。”绯翘解释，“山公子救了王爷。”

“师兄？”贺清渊再度看向沐袅所谓的师兄，而这师兄看她的目光不善，分明另有深意，“你何时有了个师兄？怎么从没说过？”

他情况好转，沐袅也有心情同他细细胡扯：“早些年拜过师，师兄学武艺，我学跳舞，还有学杂耍的。”

贺清渊：“……”

“门派还挺全能。”他说，“什么派？”

“一个小门派。”岚替沐袅说，“王爷没事了，调养几日，吸收药效，体力会更胜从前，无需担心！”行了个礼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沐袅正对贺清渊笑，贺清渊抚摸她的脸，为她擦眼泪，而后她便收起笑容起身朝门口走过来，说：“师兄，我送你。”

岚不想走了。

他说：“我想起来一件事，紫玉丸药效过强，恐会反复，所以这两天我最好还是离王爷近点，便于观察，待到确定无事再离开，师妹也好放心。”

沐袅一愣。

贺清渊同意，命贺万福安排山风公子在王府住下，便于随时看诊。

送走太医，沐袅回到贺清渊身边躺下。她有伤未愈，他有毒未清，两人相顾无言，苦笑出来。

“好惨。”这次轮到沐袅了。

“彼此彼此。”贺清渊把她的手握紧掌中，沐袅任他捏着，也不吭声。

“你那个师兄……”贺清渊想起来山风看她的表情，心里不舒服，“是不是认识很久了？他对你很好？”

沐袅沉默了一瞬，果断揭穿他：“你吃醋了？”

贺清渊默认。

“他……”沐袅想起来岚平常的样子，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她道，“他对我很一般，谈不上好，等你身体好了，就让他走。”

“贺清渊。”沐袅叫他，听见他回应，又说了一句，“你要快点好起来。”

“是不是有点没良心？”贺清渊只觉得好笑，“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你要他还是要我？”沐袅质问，“选一个。”

贺清渊顺着手把沐袅揽进怀里，小心不碰到她的伤口，落下一个晚安吻。

什么问题？

“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