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煞!是妖怪!是魔鬼!
绝望之下,眼泪冲破眼眶,划出两道泪痕,沐南全身发抖,字字如泣血:“恶鬼!你这个恶鬼!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吗?
“我就是恶鬼,不得好死那又如何?你想捉鬼,可你没有这个本事啊!”沐袅语带嘲讽,彻底化身为鬼,“你做不到,你报不了仇,你只能跟你的家人团聚,为他们陪葬!”
她本来就是鬼,但这里是贺清渊的地盘,不想污染,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
“你以为谁会为你撑腰?你面对的男人吗?小少爷,你觉得他会信你一个突然冒出来身份不明的弟弟,还是会信我这个贤内助?”她问,妖媚又可恨,“猜猜看!”
沐南无言以对,不肯认输:“那便试试!”脖子上有钝钝的痛感,是有个人表面淡然,内里破防了,用刀背威胁他,他知道他赌对了,她在乎这个男人。
原来她有软肋。
腹内发出无声冷笑,听见一个声音,正是贺清渊。八成是回来不见人,过来寻找。
“袅袅。”贺清渊站在远处看姐弟俩亲厚,“本王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沐袅刚出声,沐南立刻就变了一张脸,挂上笑容,朝着贺清渊跑过去,嘴里道,“姐夫!”
这两个字让沐袅心里不太舒服,此刻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跟过去。
“手怎么了?”贺清渊身边缠着个人,一眼看见沐袅手背上的血。
“闹着玩的,小孩子没轻没重,抹点药就好了,无事。”沐袅只说,贺清渊低头看了眼,沐南抓着他的手,显然非常信赖他。
贺清渊突然手心处一麻,“嘶”了一声,抬起手掌发现掌侧有一道划痕,渗出几滴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沐袅急忙过来看,右眼皮突地一跳,撵沐南走,“阿南先去玩儿吧,姐姐帮王爷上个药。”
沐南应声跑远,沐袅转回来看贺清渊受伤的手掌心,他也正纳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割伤了手。
沐袅越想越觉得不对,摸他额头温度:“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被贺清渊握住,他低声笑:“本王脸皮薄,回屋摸。”
沐袅轻轻打开他的手,拉他回水榭中休息,寸步不离守着,贺清渊笑她太过紧张:“袅袅这么担心我,倒让我觉得这伤太过轻了。”
悠然踱到窗边赏景,还不忘逗弄她,拉她入怀:“袅袅来这边,可以摸了,想摸哪摸哪。”
沐袅只想堵住他的嘴。
见贺清渊没什么事,她慢慢地也放下戒备,随他看景,手靠在一起,都裹着绷带。
“好惨。”他说。
“彼此彼此。”她回。
没事就好。
可到了晚间贺清渊开始发热。
他身体一直很好,沐南眼睛明亮也不像有传染病,便只有一个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沐南给贺清渊下了毒。沐袅此刻只后悔一事,白天没有捏死他。
派人请太医来验毒,命闲棋听书去抓沐南,自己在床边守着。
情况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