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担心吗?”贺清渊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我可是摄政王。”
沐袅点头:“有!起初我还以为是你的儿子,现在想来,要真是你儿子,也不担心会害你。”
她说担心他时,贺清渊美滋滋地恍惚了一瞬,一时不察有什么东西趁机钻进耳朵眼,他几乎是在笑,却是给她硬生生气笑了:“我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都是惯的,看看,原形毕露了,越来越皮。
“睡吧,我困。”沐袅打了个哈欠,企图蒙混过关。
成功把人惹的睡不着,然后就这么给丢下了?贺清渊怎么可能让她独善其身,好好睡觉?他思索了一瞬,阴恻道:“睡觉前不得有个晚安吻吗?”
果然沐袅“霍”地睁开眼睛,眼见他的脸越来越近,属于贺清渊的沉木香扑面而来,把她圈进其中。
望进他迷离的眼中,沐袅如失了智般挪不开视线,手指攥住床褥,心跳加速。温热的触感停留在高挺的鼻尖处,轻轻地碰了一下。
“袅袅,你心跳的好大声。”贺清渊气息扑在她脸上,明明白白勾引她却不给她解药,“你是不是很紧张?”
沐袅:“……”
她一定是疯了,因为她真的想让他亲下来,居然开始幻想这双唇是什么味道,是否如唇内呼出的气息一样。
贺清渊躺回去,同沐袅一样躺的很平:“到底是什么让你以为他是本王的私生子?说不清楚今晚别想睡觉。”
自然是年纪,沐袅并不打算老实交代:“贺清渊,这么多年来你没有过动心的人吗?我不信。”
他说:“心上人是软肋,贺家人不能有软肋。”
但现在有了。
他开智不算晚,早悉男女之事,只是眼光高,看这个娇气,看那个刁蛮,再看又觉得粗俗,总是没有入的了眼的,正值年华时却赶上父兄之事,也就把私情给暂且放下了,专心扶植朝堂,不觉就一直到了今天,直到她出现。
沐袅暗暗失落,他应该是说明,她也不是他想要的心上人,本以为是的,毕竟他对她这么好,显然还是自作多情了。
“直到我遇到你。”贺清渊说,“我才知道软肋是什么感觉。”
沐袅心间一震。
他平静吐出几个字:“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觉得我已经认识了你很久……”
她不知道,第一次见她并不是在长央宫内的宫殿,而是在御花园,纷纷扬扬的满树花如雪,骄傲起舞的清丽少女,一瞬间映到他心上。
后来太后说想把她嫁给他,问他的意见。
小丫头吃了很多苦,让人心疼,太后说,年纪虽小性子倒是稳当,这么多年了,你身边也缺个人。
贺清渊说好,府里人不多地方大,可以让她尽情跳舞。
他知道,他是一见倾心了。
很俗套的说法,可对于贺清渊来说,纵是她娇气也好,胆小也好,出身不高贵也好,舞姿不优美也好,甚至于对有些事迟迟不开窍也好,他都认定了,成亲之前是,成亲之后也是。
他心甘情愿有了这根软肋,会用尽一生织就铠甲护住她。
“我没有私生子,往后也不会有。”贺清渊闭上眼睛,“我贺清渊的孩子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我们的孩子将来会拥有所有名分和宠爱。”
与贺清渊的孩子吗?沐袅深吸了一口气。
她叫:“清渊。”
贺清渊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沐袅唇角翘起来:“摄政王大人,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早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一直盯着他,不用怕。”他补充道,“我要的是他背后的人。”
第二日,观察。
第三日,下药,贺清渊直接带着沐袅出门吃饭。
第四日,一把尖刀戳向沐袅后背。
日头投下的影子清清楚楚,沐袅这才意识到,沐南是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