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秦陵脸上笑容越发玩味,什么也没说,松开手,两条手臂完全伸展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度,由她掐住他的死穴。
沐袅不想闹大,松开手后退一步,把袖子捋下:“你走吧。”
“走?十九姑娘就这么放过我了?”秦陵反倒更不想走,一步坐上桌子,脚勾住一个翻倒的凳子,“我爹与贺清渊虽然不对付,终究同朝为官,为了朝堂为了皇上也不想看着他死,更何况是被女人骗死,可太丢人了,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沐袅嘴硬道:“当然。”
秦陵根本不信:“敢跟我去对个质吗?倘若他知道你曾经杀人满门的事,还能要你,我便同意放过你。”
“你……”她吃瘪,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她不敢。
“看来不知道。”秦陵越发气定神闲,直接戳穿,“你不敢,你很知道贺清渊是什么人,荣安的摄政王可不会要一个满手血腥的杀人凶手。”
他从桌上跳下:“但是我可以。”
沐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意思?她曾经差点淹死在秦陵手里,秦陵又因为她被他父亲当着众人的面用荆条抽的满身血,他应该无比恨她,巴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好报此仇才对。
“这就是你新想出来的报复我的办法?”沐袅失笑,“让我喜欢上你,再想办法杀了我?”
秦陵盯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头,突然抬手一把扯开衣领,沐袅差点以为他要做什么,下一刻发现他只是想露出背后的疤给她看,一排的疤,是荆条抽打留下的痕迹。
“你觉得我想杀你,这也没错,不妨告诉你,我要杀的人是沐袅,贺清渊的沐袅,直到现在也是,你最好让她小心点,我与她扯平,但没完。”秦陵把衣领拉好,”你现在不是沐袅,我为什么要杀你?不仅不杀,我还要保护好你。”
倒了一杯酒递给沐袅,沐袅不想接,末了还是捏在手里。
秦陵继续说:“聂十九,聂长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贺清渊大出你多少岁,他已经二十七,算是个老头子了,他又是个如何心性冷漠手段残忍的人,你才十七岁,又无家族撑腰,为什么非要搅进浑水里?你喜欢他什么?你们青蓝阁不缺钱,为了什么?”
”还是说,你图他爱你?”
他的语气透着可笑的荒谬,仿佛她是个白痴,沐袅沉默,也不想多说。
她与贺清渊如何,喜不喜欢,如何相处,是夫妻间的事,只与彼此有关,好与不好,不会拿出来多说。
贺清渊很好,她很喜欢,无论别人怎么说。
而秦陵早已调查的如此清楚,她的来历,她的名字,甚至她真实的年纪,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今日骂贺清渊一顿,把她贬的一无是处,给她这杯酒?
他又图什么?
“秦陵,你喜欢我。”沐袅道,是十分肯定。
“我爱上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秦陵也肯定,“可我现在更爱你原本的样子。”
无法驯服,野性的很。
“如果不是你死守着你爷爷,不对,是沐家老头与秦家的嫌隙,你本应该指婚给我,还记得吗?这些事与你一个江湖中人又有什么关系?”
沐袅不想再与他争辩,她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不怕死吗?”
秦陵眼中只有欣赏。
沐袅决定不浪费资源,利用一下:“秦公子既然已经查出我是谁,必然手段十分了得,我很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要知道胭脂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怎么不找贺清渊帮你?”秦陵说,而后似恍然大悟,“想来他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你当然不敢让他知道,他的妻子,他怀里一向乖巧听话的小袅袅居然会在青楼里挂牌,对吗?你夜不归宿,他是你丈夫,他不管?”
沐袅无言以对,转身想走。
身后又道:“急什么?我会帮你,不让他知道。”
见她转身,他又继续说:“你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好。”
秦陵越过她打开房门,门外全是探着的尖尖脑袋瓜,见里边无事发生轻吁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四散而去。
“十九姑娘好好想想,该如何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