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着岚,凶光隐现。
沐袅试图藏起来,但还是被他察觉了,没办法,他足够了解她。
“怎么?怕我来打扰你的好事?”岚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还吐吗?若吐的实在厉害,可以吃些酸的。”
说完觉得是句废话,她在孩子父亲身边,定然不会差。
“我帮你看看。”
伸手为她把脉,沐袅避开。
“我没事。”她说,“你知道的,贺清渊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岚一时无话,实在是想不起来该接一句什么才合适。两个人站在小院里,微风中各怀心思。
“那就好,好好养着,你不想见我,我不会再打扰你,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再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沐袅闷着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答应,这样子之后九个月里她就可以获得安宁,即便短暂也总比没有强。
可实在是太短了,一生如此漫长,几十年光阴,与他之间真的就只剩九个月了吗?他刚刚才说要同她携手一生白头偕老的,她又要再次违背诺言把他丢下,投入无尽的血色厮杀中吗?
她还担心他会看腻了她,却没想到连这个时间都没有了。
沐袅蹙眉:“不,我不知道怎么做,师兄的意思是要我离开刚出生的孩子?抛弃我的爱人和孩子,只为了再次去杀人?对一个母亲说这种话,你难道不觉得荒唐吗?”
心里像有百爪撕扯。
她甚至想到,要是世间有神灵,能用往后的人生多换来哪怕一个月,她一定不会犹豫,她愿意。
“我宁愿直接死在他身边。”
“聂长鸢!”岚低吼,“九个月不是我的极限,是他的极限,你以为你偷偷做的这些破事他不知道?我只能替你瞒九个月!”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间,爱了一人,怎么就是破事了?爱是破事,杀人才是正事?如此黑白颠倒,实在可笑。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沐袅昂起头,正视他,“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九个月不够,我不走!”
岚依旧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有的是办法治她:“你不怕死,贺清渊你也不在乎?你也不害怕他会对贺清渊下手?我告诉过你,不要惹他!”
“贺清渊敢动他的人,就是青蓝阁的敌人,他会落得什么后果?”
“我不是他的人,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他的囚徒,我也从未归顺于他!”
沐袅驳斥,脚步后退想跑,岚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放开!”
“你冷静点!”他突然脸色一变,钳住她的手强行探上脉搏。
沐袅更加激烈地挣扎,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岚终于松开手,眼神已冷的不能再冷,如千年寒冰,沐袅抚着被掐疼的手腕,静静等着他发疯。
“怀孕了?”
“……”她硬撑,“是。”
“要做母亲了?”
“是。”
“还敢说!”岚再度抓住她的手拉开袖子,手臂上的红点赫然在目:“这是什么?”
沐袅不语。
岚松开她的手:“你是怎么怀的孕?你跟他根本没有圆房!你一直在骗我!”
沐袅也彻底豁出去了,她实在太害怕他会再把她强行绑回去,送回那个人身边,这次没有孩子来做理由,她很可能出都出不来了。
可以死,但不能那么窝囊。
她故意道:“守宫砂又如何?守得住人守得住心吗?况且,岚左使没有成亲,你不懂,不知道夫妻之间亲密的方式并不只有这一种,我与他全都做过了,只是他心疼我没到最后一步罢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你想知道细节吗?我与他昨夜……”
“闭嘴!”
沐袅恰到好处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