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绯翘翠羽,闲棋听书本来就在外头听候差遣,听见贺清渊叫声一同慌里慌张推门进来,不约而同止住脚步,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该不该往前走。
王妃衣衫不整,正仰着头,三千青丝散落身后,王爷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一只手捏着王妃的鼻子,一只手扶着她的下巴,表情奇怪,又像笑,又像是担心。
这……
“还不快点!”贺清渊恼怒,“拿纱布!”
绯翘翻找药箱,翠羽在一旁帮忙把纱布剪成合适的小块拿给沐袅塞鼻子,闲棋去打水,听书抓起床边的寝衣披到贺清渊背上。
“好好睡个觉,怎么搞的这是……”
“闭嘴!”闲棋低斥。
折腾了一番总算止住血,把多余的人全撵出去,贺清渊把沐袅按回被子里,沐袅睁着眼睛,鼻子里还有着血的涩气。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低笑,贺清渊笑的越大越大声,越来越过分。
“哈哈哈哈哈!”
沐袅脸腾的彻底红透了,钻进被子里再也不想看见他。
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一只大手隔着被子落在脑袋顶地的位置,抚了抚,把她揽进怀里。几个字模模糊糊落进沐袅耳朵眼。
笨蛋。
小笨蛋。
到第二日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家王爷在床上诱惑王妃,刺激的小王妃直接喷鼻血,至于如何诱惑的,传的相当香艳。
沐袅看向哪里都觉得下人在偷笑。倒也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一滴上火的鼻血让她丢人丢大发了,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直到用午膳时脸还是火辣辣的。
贺清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阴森道:“怎么,本王的□□不好看?流个鼻血不应该?”
沐袅:“……”
不想搭理他。
贺清渊察觉出不对劲:“你还见过哪个男人?他吗?”
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沐袅一头汗:“当然没有!师门里也是男女有别,我从小到大都跟师姐们在一起,真的没有……”尾音忽地放低,“没……”
的确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她与岚之间,不过是比陌生人多了个名字。
不过好像还真见过一次。
是她一次出任务回来,心脉严重受损,需要入寒潭疗伤。岚为了看顾她,同她一起泡了三天,她受不住蚀骨寒气晕过去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
泡在水里衣衫会湿,湿了,不该看的自然就看见了。
其实没看到多少,那时候她还小,伤势又重到意识模糊,她能依靠的只有他,本能的只能抓住他,根本没有心思管他抱了她多少次,只清晰记得一件事,有他在时很安心。
多年来一直如此,她是信任他的。
贺清渊没忽略沐袅脸上一闪而过的异常,脸色发绿,气的喉咙里哼了一声。
沐袅勾回理智,她讪讪一笑绝不承认,贺清渊不信。
沐袅干脆举手发誓,话锋一转又道:“就算是看了也是我占他便宜。”压低嗓音哄他,“没看过,真的。”
能信才有鬼,贺清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看出来满满的醋意,山雨欲来风满楼,又道:“说,本王好看还是他好看?”
这时候要是再不懂该怎么说可就是白跟他待了这么久,沐袅摆出个最明媚的笑脸,对贺清渊道:“自然是我家王爷好看!我不喜欢干巴巴的男人。”
她小心说:“他是师兄呀,师兄就是师兄,再好也是师兄,跟夫君是不一样的。我最喜欢你,孔武有力,英俊潇洒,天下第一!”
一番热烈表白果然成功缓解了贺清渊的脸色,他就吃她这一套。
贺清渊拿起筷子,嘴角微微勾起:“嗯,很好。”
“吃饭。”
在场的人捂嘴偷笑。
听书突然开口:“大家都说王妃年纪小,让王爷在床上悠着点,可不要太凶给吓坏了,咱府里好不容易才有个王妃,一定要珍惜!”
“死小子你说个什么东西!”贺万福追着要揍他,“你年纪小不懂别瞎说,知道什么叫情趣不?”
听书及时躲开揍,跑到院里,藏在闲棋身后,拿闲棋当挡箭牌,又喊:“知道,那也得怜香惜玉,更得!”
全家人都听见了。
沐袅差点一口汤喷出来,贺清渊只当听不见:“无所谓,床上的事王妃喜欢就成。”转向沐袅,“昨夜……喜欢吗?”
“……喜……欢。”
“那本王再接再厉!”
沐袅咬着筷子,只想死。
“我不想跟你过了。”她艰难道,“你太不要脸了,我受不了了,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