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改了时间,果然她不知道又来了,慢腾腾地在路边走,假装路过。
守卫按照指示,突然变脸,手持长矛横眉怒目,对女人大声斥道:“那处藏的是何人?快出来!”
“哪里来的?在王府门前晃什么晃,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以此逼迫她出来,女人果然出来了,并不说话,冷冷后退开一步,视线落到紧闭的大门上,以及远处空荡的长街,估摸不差本该有马车回来的。
隔着门缝,贺清渊观察到一张不算惊艳的脸,皮肤偏黑,满脸雀斑,一双眼瞳漆黑泛着冷光。遮住这张脸是一模一样,为什么就不能是化的伪装?
他想出去确认,被听书抱腰拦住:“王爷别冲动,再给吓跑了!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万一易容了呢?”听书猜,“江湖上不是有易容术?”
一句易容术令贺清渊再次升腾起点滴希望,毕竟以那样的方式离开,回来时做的谨慎点也好,就是这样子,肯定没错,他冷静下来。
“世间身材相像之人何其多。”闲棋把脑袋压在听书脑袋顶上,说,“不一定,也许是刺客。”
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女人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飞身离开,轻盈的像一只燕子,门后三人傻眼了。会轻功,这可就对不上了,果然是刺客。
后几天再没来。
贺清渊下朝回来时会习惯性地看上一眼,树后没有了偷偷躲藏的身影,控制不住泛起一阵失落。
直到三天后才又来了。
终于再次看见白色的衣角在暗处飘动,贺清渊选择了视而不见。而后每一日她都在那里躲着目送他回府。
他还是不知道她是谁,既然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愿意顺着她。
若真的另有目的他也等着,反倒想让她出手,毕竟摄政王从来不怕打架,不怕刺客,尤其是缩头缩脑的笨蛋刺客,正好看看她的真面目。
已是午后,沐袅掐摸好时辰出发。
王府跟小院离得不算近,一个城中一个偏僻,也得亏她会轻功又不赶时间,多少轻松些。
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热腾腾的包子摊,各式各样的精致小吃,也售卖各种丝绸香料,穿行其间不由得也染上一丝人间烟火,她爱看这些,就像喜欢听大婶们胡天海地地聊天,都是新奇有趣的事。
还未走近,看见地方被占了,趴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忽地一动,冒出一个小脑袋,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狗,嘴里叼着一根布条。
小狗摇头晃脑,丢下布条过来蹭她,嘴里呜呜直叫。
沐袅捡起来,认出是她的腰带,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回身撞入一个胸膛。